“不算什么?”我再也忍不住,“陳雪,幾百條人命,在你嘴里就輕飄飄一句‘不算什么’?你真是‘愛兵如子’啊!”
“隨你怎么說吧!”陳雪沒有看我,只是疲憊地閉上眼睛,她似乎連跟我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虛弱地揮了揮手,對著帳篷外喊道:“來人!把這個礙事的混蛋給我押回去!”
厚重的門簾被猛地掀開,兩個荷槍實彈的守衛(wèi)大步走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外拖。
我最后瞥了一眼靠在彈藥箱上的陳雪,她閉著眼,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
那瞬間的脆弱感,和她下令放棄幾百人時的冷酷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對比。
我被粗暴推搡著,重新塞回了那個冰冷陰暗的地窩棚。
厚重的木門再次“哐當(dāng)”一聲鎖死,隔絕了外面緊張壓抑的調(diào)動聲和隱約的引擎啟動聲。
“小劉!怎么回事?”
崔三爺立刻迎了上來,“叫你過去說了什么?外面怎么亂糟糟的?”
我靠著冰冷的土墻滑坐下來,揉了揉被守衛(wèi)捏得生疼的胳膊,“晚清遺民那幫人,從蜃樓里沖出來了,正朝這邊殺過來。”
“陳雪要坐直升機帶我們和‘貨物’先走,營地這幾百號人......被她當(dāng)成了棄子,步行引開追兵。”
“操他媽的!”金牙第一個炸了,狠狠一拳砸在凍土墻上,“這娘們兒心是石頭做的?幾百號人說扔就扔?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