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體的感覺卻糟透了。
渾身僵硬,關節像是生了銹,每一步都像拖著千斤重擔。
陰寒的氣息盤踞在四肢百骸,驅之不散。
“外公......這感覺太難受了,像身體被凍僵又被塞滿了沙子。”
我喘著粗氣抱怨。
“正常現象。”
外公解釋,“你的氣息和面具里那兩個兇煞的氣息相互鏈接,身體暫時處于一種‘半奪舍’的狀態,就像身體里硬塞進了兩個不速之客,能不難受么?多適應適應就好了,習慣成自然。”
我苦笑著搖頭,活動著僵硬的手腕:“這玩意兒多練幾次,沒被敵人弄死,自己先被折騰散架了。”
“知足吧小子!”外公哼了一聲,“你能持續壓制住這兩個積年老鬼,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至少明白了儺戲‘演神’的核心是借勢壓邪,關鍵時刻能保命就夠了。”
“那......我以后能練得更精通點嗎?”我抱著點希望問。
外公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
“難,儺戲這東西,講究童子功,小孩子心思純凈,精氣純粹,演起儺神來,那些神祇的殘留意念更容易親近接納,水乳交融。”
“你這二十大幾的人了,在社會這個大染缸里泡了這么久,自身氣息駁雜不堪,你演儺神一邊得模仿借勢,一邊還得死死壓制住儺面里那些兇煞的本能反噬,防止它們真的把你變成傀儡,能練到勉強運用,已是極限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心里那點小期望也滅了。
不過轉念一想,外公說得對,有總比沒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