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失去了度量。
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千萬年。
在這無盡重復的折磨中,意識從最初的空白混沌,到后來竟不由自主地開始轉動。
一個問題如同黑暗中浮起的微光,頑強地鉆了出來:我為什么能感受到地獄?
這地獄是外公讓我來的。
難道我已經死了嗎?
思考的念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漣漪。
此刻,我正身處冰山地獄的酷寒之中。
幽藍色的冰峰高聳入暗紅的天空,死寂無聲。
我的四肢早已失去了知覺,不是麻木,而是被徹底凍僵凍脆。
每一次寒風吹過,都伴隨著肢體上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
我“看”到自己的左臂從肩胛處斷開,斷口平滑,像被打磨過的冰晶,沒有鮮血,只有一種被極致低溫瞬間封凍的慘白。
斷臂無聲地墜落在下方的冰面上,摔成幾塊晶瑩的碎片。
緊接著是右腿小腿處,膝蓋以下的部分在彎曲時發出令人心悸的“咔嚓”聲,然后分離。
劇痛是存在的,尖銳而冰冷,如同無數冰錐在斷口處攪動,但這痛苦已經無法再引起我情緒的波動。
我在這冰寒的痛苦中重復了多久?
一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