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緊抿,扶著門框,指節(jié)用力得發(fā)白,才穩(wěn)住身形,目光掃過院內形容枯槁的眾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只是站在院子中央,靜靜看著他們,也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屬于野仲游光那疫病與腐朽的力量并未沉睡,反而像獲得了新的巢穴,緩慢在我血肉里流淌。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種感覺,我還能感受到野仲游光的存在,但在我冰冷的意志之下,它不管怎么吼叫怎么誘惑,我都能視而不見。
而只要我想,它的力量就可以隨便拿出來用。
就好像外公一樣,可以虛空畫出一副儺面。
只是,我只是有點覺得有些古怪,為什么我的身體能夠困住這樣一只厲鬼?
野仲游光的瘟疫氣息能夠蔓延少說三公里左右的范圍,這種恐怖玩意放在古代絕對算是一個移動天災,所以到底是怎么被困住的?
我覺得有點好奇,但也僅僅只是有一點,我伸出手,拿出另一張面具。
那是外公強行凝聚的兵煞儺面,我能感受到上面那股戰(zhàn)場上千軍萬馬廝殺匯聚的兇戾意志,它們并未被我馴服,只是暫時蟄伏在面具中。
這時,陳家內部的私人醫(yī)生團隊終于趕了過來,開始幫我們處理身上的傷口。
“嘶——”大個壓抑不住的抽氣。
醫(yī)生小心翼翼解開他手臂上被黑血浸透的紗布。
紗布粘連著皮肉被撕開,傷口深可見骨,邊緣的皮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并且像被強酸腐蝕過一樣,不斷冒著細小的氣泡。
“竟然還在腐爛!”負責處理傷口的人臉色煞白,拿著消毒棉簽的手都在抖。
大個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落,左手死死攥著旁邊一根支撐院棚的木柱,指關節(jié)捏得咯咯作響。
另一邊的崔三爺情況稍好,斷腿被用木板和布條勉強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