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正試圖將錯位的骨頭大致歸位,崔三爺緊閉雙眼,牙關咬得死緊,身體因劇痛而劇烈顫抖。
每一次觸碰斷骨處,都讓他渾身繃緊如弓弦。
陳雪靠坐在廊檐下的一把破舊竹椅上,閉著眼,似乎在調息。
但她緊蹙的眉頭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暴露了強行壓抑的痛苦。
她左肩傷口滲出的黑氣,如同活物般在她白皙的頸側緩慢爬行,留下淡淡的黑色軌跡。
我收回看向井口的目光,走到陳雪面前。
她似乎感應到我的靠近,緩緩睜開眼。
她看著我,目光復雜,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警惕。
“感覺怎么樣?”
我輕聲問著。
陳雪扯了扯嘴角,“死不了。”
她聲音有些沙啞,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院內掙扎的眾人,最終落回我臉上,“你......現在是個什么怪物?”
“不知道。”
我如實回答。
我會變成什么,這些問題在經歷過地獄和鬼蜮之后,顯得毫無意義。
我只知道,我還“存在”著。
雖然麻木茫然,但我還是我。.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