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寒的語氣和眼神傳遞出她話語的真誠度很高。
這份“親情”或許是真實的。
但這份情感,對我而,也只是一個客觀存在的信息,如同陽光照在身上的溫度,能感知到,卻無法在心中產生溫暖的回應。
“謝謝寒姨。”
我禮貌回應,語氣平淡。
李若寒看著我毫無波動的臉,她似乎想拍拍我的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
她轉頭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陳家的人靠近,才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快速說道: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是時候......但小瑤幫我做了件事,或許......我們能從陳家逃出去。”
我想了想,既然陳雪已經不打算留下那個孩子,那這里已經沒有在待下去的必要了。
“那好,等小瑤回來聽聽她怎么說吧。”
院子重歸寂靜,我則是閉目養神。
夜色臨近,小院外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與這壓抑小院格格不入的輕快。
我抬起頭,正好看到李若寒引著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是小瑤。
她穿著干凈但明顯不合身的病號服,外面裹了件略顯寬大的外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沒什么血色。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溪水沖刷過的黑曜石,里面跳躍著一種純粹而旺盛的好奇心。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腳步頓住,歪著頭,那雙過于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