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劉公子?”她怯生生地開口,聲音很小,帶著不確定。
白天李若寒等人應該告訴了她我的名字。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低著頭,“寒姨說是你把我從那個很黑很冷的地方帶出來的,也是你用很厲害的法子,治好了我現在的病。”
她抬起頭,鼓起勇氣看向我,“謝謝謝謝你救了我兩次。”
月光下,她的眼神里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生分的禮貌。
我沉默了片刻。
安慰人,尤其是安慰一個剛剛得知所有至親慘死于數百年前,自己又突然被拋入一個完全陌生時空的少女,對我而是全然陌生的領域。
我的情緒庫早已枯竭凍結。
基于邏輯,我選擇陳述我所觀察到的客觀事實。
“看得出來,”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淡,“你在努力適應這個新世界,學得很快。”
史之瑤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說這個。
我繼續用那種毫無起伏的語調說道:“但我也清楚,你內在還是很悲傷,這很正常。”
史之瑤臉上的那點勉強擠出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月光照在她臉上,清晰地映出她眼底迅速彌漫開的水光。
她用力咬住下唇,低下頭,小小的肩膀又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哭泣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