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沉重得如同實質(zhì)。
只有夜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yuǎn)處不知名蟲豸的微弱鳴叫。
我沒有再說話。
安慰的話語無法從我口中說出,虛假的承諾更是毫無意義。
我只是靜靜站在原地,我很清楚,史之瑤和小瑤不同。
小瑤是誕生于永恒春天的靈,向往著外面世界的所有新奇,她的悲傷源于“被困”。
而史之瑤,她是揚州十日那場人間地獄里,成為時光中的遺孤。
她是那滿城血火唯一殘存的幽靈。
她的悲傷,是根植于失去一切的深淵,是背負(fù)著整個時代血淚的沉重。
這個世界對她而,高樓大廈是陌生的囚籠,便捷的科技是冰冷的符號,琳瑯滿目的商品填補(bǔ)不了內(nèi)心的空洞。
那些在電視里看到的繁華與喧囂,那些嘗到的甜點,那些穿在身上的新衣,非但不能帶來慰藉,反而更像一面面殘酷的鏡子,映照出她與這個時代的巨大鴻溝,提醒著她無家可歸、無根可依的絕境。
她醒來的,是一個對她而全然陌生,甚至可能比死亡更加冰冷孤寂的“新世界”。
過了許久,史之瑤肩膀的顫抖漸漸平息下去,只剩下壓抑的抽氣聲。
她依舊低著頭,聲音悶悶地從布偶后面?zhèn)鱽恚瑤е鴿庵氐谋且簟?
“劉公子”她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力量,“我,我現(xiàn)在的身子,是不是很不好?寒姨她們沒說,但我感覺得到它很輕,像要飄走,又好像很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看向她,她的問題并不意外。.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