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回答沒有任何煽情,只有最本質的生存邏輯:“既然你醒來了,身體里的‘病’也壓制住了,那就試著繼續活下去。”
我的目光落在她緊抱的布偶上,“活著本身,就是選擇。”
史之瑤怔怔看著我,“繼續活下去嗎......”
她喃喃重復著,她用力點了點頭。
“我會試試的。”
她頓了頓,“不過,我心里想的那些,就是覺得很難過很害怕,不知道該怎么辦的那些,能不能不要告訴寒姨她們?”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她們都在盡力幫我,對我很好,他們都是好人,我不想讓她們擔心......”
她的心思并不難懂。
那點小心翼翼的隱瞞,與其說是體貼,不如說是深植于創傷的本能疏離。
“其實,”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依舊清晰直接,“是你還很排斥這個世界,也排斥這個世界的人。”
我頓了一下,更直白的補充,“說白點,你只是不想麻煩‘陌生人’,哪怕她們對你釋放了善意。”
史之瑤的身體一僵,眼睛里是無處遁形的狼狽。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反駁。
過了好一會兒,那震驚和狼狽才慢慢沉淀下去,變成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她眼底深處那片沉重的悲傷似乎更深了。
“劉公子,”她終于再次開口,聲音異常沙啞,“雖然認識你的時間不算長,但你現在冷靜得可怕。”.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