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完全違背常理的荒誕景象,僅僅是在洞口附近感知到的冰山一角。
更深邃的黑暗里,還涌動著更加龐大、更加難以名狀的混亂氣息。
我猛地收回感知,強行切斷那種令人心智動搖的混亂信息流。
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后背的衣物也被冷汗浸透。
即使情感麻木,這種超越認知極限的詭異景象,也足以撼動靈魂深處。
“怎么樣?”
陳雪緊盯著我的臉,捕捉到我瞬間的失態。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側身讓開位置,站到隊伍稍后的地方。
我的動作本身就是一種回答,那里面,絕非人力所能輕易涉足。
鋼彈禪師此刻也準備好了,他扭動著肥胖的身軀,艱難從兩名攙扶他的守衛中間擠了出來,像一顆滾動的肉球,挪到了隊伍最前方,正對著那個幽深混亂的洞口。
然后他那張圓臉此刻繃得死緊,豆大的汗珠沿著太陽穴滾落,他哆哆嗦嗦地挪到距離那幽深洞口幾步遠的地方,再不敢往前半分。
他幾乎是癱坐下去,厚厚的僧袍下擺浸在冰冷的地面水漬里也顧不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艱難地在胸前結出一個佛印,閉上眼睛,嘴唇開始快速翕動,低沉而含混的經文聲在死寂的空間里微弱地回蕩起來。
幾秒鐘后,一絲極其微弱的金光,如同風中殘燭的火苗,從他合十的指尖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