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那些老東西,在如此兇險的環境下,還要從這執念深重的尸墻上硬生生“挖”走幾個邪祟本體,這畫面本身就透著一股亡命徒般的瘋狂。
“風險和收益并存。”
陳雪的語氣平靜無波,“其實跟你們東北的保家仙類似,這些東西被這里的封印壓制了數百年,它們本體的力量早已被削弱到了最低點。”
“就像......我們之前在大興安嶺遇到的那個狐仙,它在老巢里或許有些能耐,但一旦被帶離束縛之地,能發揮的作用就很有限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空洞:“但這些‘住戶’殘留的實力,依舊蘊含著它們生前或成型時的特性,非常純粹,也非常強大。”
“只要方法得當,不觸犯它們的核心規則,再將它們供奉起來,借助某種儀式進行‘溝通’和‘交換’,它們就能成為類似保家仙的存在,你是東北人,保家仙能做到什么程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沉默了一下,她說得沒錯。
東北的保家仙體系源遠流長,那些被供奉的“仙家”們,無論是狐黃白柳灰,還是其他精怪陰靈,一旦與供奉者達成契約,其展現出的各種詭異能力,確實能在很大程度上庇護家族,甚至改變一方格局。
比如拔高一個家族的氣運,讓其短時間內名聲鵲起,或者動用它們遠超常理的力量幫助主家實現愿望,不管是救人,還是......殺人。
陳家將這些被封印削弱的恐怖存在帶出去“供奉”,本質上就是一場高風險高回報的投資。只不過,這些“保家仙”的源頭,有些更不可控也很難交流。
我沒再多說。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鋼彈禪師的方向。
他盤坐在地上的肥胖身軀此刻繃得像一塊石頭,額頭的青筋都凸了起來,念經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這時,鋼彈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里充滿了驚駭。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的嘶吼,“不......不對勁!里面......里面的東西......突然......躁動起來了!像......像是被什么......狠狠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