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被戰馬踏碎胸骨的悶響,曾祖母在瘟疫中窒息腐爛的絕望,高祖父在仇家刀下看著妻兒慘死的怨毒,更久遠之前,某個先祖在饑寒交迫中凍僵的麻木......
屬于我血脈源頭的,上百代祖宗在生命最后一刻所承受的極致痛苦和負面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流,被外公以霸道的手段,從血脈的“淤泥”深處強行挖掘抽取出來!
“呃啊!”
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嘶啞的痛哼。
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每一塊肌肉都在瘋狂抽搐,血管在皮下扭曲跳動,冷汗瞬間浸透單衣,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這痛苦比野仲游光的瘟疫侵蝕更直接,更狂暴,更古老!
它作用于血脈,作用于靈魂的根本!
野仲游光的力量在我體內本能地涌動起來,試圖去“中和”這股源自血脈的死亡洪流。
疫鬼的腐朽氣息與祖輩的死亡怨念相互糾纏消磨,如同冰與火的碰撞。
這確實減輕了一部分沖擊,但痛苦依舊龐大得令人窒息。
那些死亡的“記憶”太過沉重,太過龐雜,如同無數沉重的石碑,一塊塊砸在我的意識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汗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我死死咬著牙關,牙齦滲出血腥味,身體在劇烈的顫抖中維持著一個扭曲的姿勢,全靠外公強行引導的印訣和野仲游光的本能抵抗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