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昏迷了這么久。
身體的感覺更加清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揮之不去。
我試著握了握拳,力量還在,陰氣在四肢百骸中充盈流轉,兵煞的兇戾和疫病的陰冷也蟄伏在深處,如臂指使。
但承載它們的這具肉身,卻像一件布滿裂紋的瓷器,每一次力量的涌動,都帶來細微卻清晰的撕裂感。
李若寒擔憂的問著,“你的身體......”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嘆了口氣,“是我之前太樂觀了,這身體......撐死也就一年了,要是再像之前那樣拼命用能力,可能一天都撐不過去。”
我說得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李若寒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怎么會這樣?你現在明明......明明那么強!怎么還能......”
“力量從來都不是憑空來的,寒姨。”
我打斷她,目光落在自己蒼白的手掌上,那下面奔涌著足以讓普通人瞬間斃命的力量,卻也加速著自身的毀滅。
“我們這個世界,講的就是個平衡,得了好處,就得付出代價,我這身體,就是代價。”
野仲游光的附體,兵煞儺面的侵蝕,每一次都是透支。
車廂里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我閉目內視,感受著體內陰氣那清晰無比的流動路徑。
它們像冰冷的溪流,在身體內部開辟出獨特的“河道”,陽氣的肉身魄體與陰氣天然沖突,每一次都帶來磨損。
之前只是模糊感覺到不適,現在卻能清晰“看”到這種磨損造成的千瘡百孔。
“天葬神花......”
李若寒再次提議,“一到家,我立刻安排給你用上!一定能......”
“我再想想。”
我再次打斷她,聲音很輕,但很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