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做這些事,驅(qū)邪鎮(zhèn)穢,超度亡魂......就是為了錢?”
法明被我這么直白一問,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不留情面撕開這層遮羞布。
但那錯愕僅僅維持了半秒,就被一種更加理直氣壯的市儈取代。
他梗著脖子,目光坦蕩的迎上我的視線,聲音洪亮,甚至帶著點莫名的“正氣”。
“那不然呢?!施主!我們也是要吃飯的!廟要修,金身要塑,香火要維持!替你們李家處理這種大兇大煞的‘臟東西’,擔著因果,耗著法力,難道讓我們喝西北風去?”
“拿錢辦事,天經(jīng)地義!佛祖也得講道理,也得體諒我們這些凡俗弟子的難處!”他說得擲地有聲,仿佛這才是真理。
旁邊那個矮胖和尚也用力點頭附和:“對對對,法明師兄說得在理!這世道,沒錢寸步難行!超度亡魂也是要成本的!”
我看著他,沒再說話。
很難想象,這種赤裸裸的把信仰與金錢交易直接掛鉤的論,能從一個穿著僧袍的人嘴里如此“義正辭”的說出來。
李若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我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被強行壓抑的怒意,但她最后還是深吸了一口氣,“錢,不是問題,稍后,我會讓財務(wù)部,將額外補償?shù)目铐棧苯訁R入貴寺的對公賬戶。”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掃過法明和矮胖和尚,“我們只是下去‘看看’,不會動你們法事的任何布置,這,總可以了吧?”
法明和尚臉上那副“捍衛(wèi)佛祖尊嚴”的凜然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滿意貪婪和職業(yè)性“慈祥”的復(fù)雜笑容,嘴角夸張的向上咧開,露出幾顆不太整齊的牙齒。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