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寒在門前停下,沒有立刻去推。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鐵門上停留了一瞬,就快速抽回了手。
“下面,不一樣。”
她終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跟上面那些散逸的怨氣不同,下面的東西,是‘活’的。”
活?
這個字眼用在這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下面的東西?
那些堆積了三米厚的森森白骨?
還是依附其上,經歷了漫長歲月扭曲滋生的......某種東西?
答案就在門后。
李若寒的手按在冰冷粗糙的鐵門上,微微用力。
沉重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門軸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通道里被無限放大,格外刺耳。
那是一個向下延伸的巨大空間。
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黑色油脂,光線到了這里仿佛被吞噬殆盡,只有門內極遠處,似乎有一點極其微弱、搖曳不定的幽綠色光芒,如同鬼火,在無邊的黑暗中茍延殘喘。
借著這微光,只能勉強看到腳下是向下延伸的水泥階梯,一級級沒入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階梯兩側,影影綽綽,仿佛堆積著無邊無際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