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收斂了笑容,渾濁的眼睛里只剩下死寂:“要殺就殺,廢話那么多干啥?老子們下去,還是山神爺座下的好漢!”
接下來的幾個,反應大同小異。
無論男女,年紀大小,他們都表現(xiàn)出一種驚人的一致性:對死亡毫無畏懼,甚至充滿期待,仿佛那是什么光榮的歸宿。
他們對任何關于自身來歷目的的問題都閉口不答,或者用各種粗鄙和挑釁的話語回應。
他們承認自己是薩滿,是“晚清貴胄”的忠仆,但再多的,就撬不出來了。
一心求死,并且堅信死后能回歸所謂“山神爺”的懷抱。
審了五六個人,進度毫無推進。
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額頭開始冒汗,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若寒合上文件夾,對工作人員示意暫停。
審訊室里只剩下我們和那個最新被帶進來的年輕薩滿,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體卻在微微發(fā)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別的什么。
“看來常規(guī)手段沒用。”
李若寒瞇了瞇眼,“帶他去三號觀察室。”
三號觀察室是基地實驗室最新辟出的一個區(qū)域,里面放置了幾臺模樣古怪的儀器,有些部分甚至像是用某種生物的甲殼或骨骼拼接而成,散發(fā)著不祥氣息。
這些都是實驗室那幫人鼓搗出來的東西,利用了部分具有邪祟特性的材料,理論上能干擾甚至引導人的精神。
那個年輕薩滿被固定在特制的拘束椅上,頭上連接了幾根導線,末端接入一臺不斷閃爍微弱綠光的儀器。
他顯然感覺到了不妙,開始掙扎,喉嚨里發(fā)出不似人聲的低吼,眼神里的瘋狂被恐懼逐漸取代。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