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討論歷史,是在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都過去幾百年了。”
我試圖緩和氣氛,“現(xiàn)在討論對錯沒意義,重要的是,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能吃飽飯,不用怕被隨意打殺,這就是進步。”
她盯著我,“可如果過去的道是錯的,那我們堅守的孝悌忠信算什么?如果現(xiàn)在的道是對的,為什么我總覺得......”
她說不下去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卻微微發(fā)抖。
我嘆了口氣,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卻在半空停住。
代溝這東西,有時候不是隔幾年,而是隔了幾百年。
她糾結(jié)的是“禮”與“義”,我操心的是“活”與“死”。
我直白問她,“你覺得對錯重要?”
然后我直接反駁,“對錯不重要,活下去才最重要,對你,對我,過去現(xiàn)在都一樣,過去的制度沒能讓人活好,甚至讓人活的艱難痛苦,活都活不下去,所以它被淘汰了,就這么簡單。”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抿緊嘴唇,把臉轉(zhuǎn)向窗外。
我站起身:“你慢慢看,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她沒應(yīng)聲,像尊雕像似的坐著,只有書頁被風(fēng)吹得輕輕翻動。
樓下傳來李老爺子的喊聲:“小劉啊,下來喝口茶!”
我應(yīng)了一聲,逃也似地下了樓。
有些話,說著累,聽著也累。
代溝這玩意兒,有時候比槍林彈雨還難跨過去。
史之瑤的想法,我改變不了,也不必強求。
只要她不添亂,安安靜靜待著,就夠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