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這股勁兒好像終于斷了。
腿一軟,就是一片徹底的黑。
意識像沉進(jìn)了泥沼最深處。
不知過去了多久,最先恢復(fù)的是觸覺。
身下是軟的,不像之前冰冷的硬土地。
蓋在身上的東西也軟,帶著一股不算好聞,但絕對比外面那腐爛空氣強(qiáng)百倍的霉味和草藥混合氣。
我費力睜開眼,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
然后我就愣住了。
頭頂是深紅色的天鵝絨帷幔,邊緣綴著繁復(fù)的金色流蘇。
光來自墻上嵌的青銅燭臺,粗大的蠟燭穩(wěn)定燒著,投下溫暖卻搖晃的光暈。
我躺在一張巨大的四柱床上,身上蓋著厚實柔軟的織物。
房間很寬敞,石砌的墻上掛著厚重的織錦毯,圖案是些狩獵場景。
家具是深色木材雕的,看著就貴得很。
富麗堂皇。
這和我昏迷前那個絕望的瘟疫村子完全是兩個世界。
門軸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一個人端著東西小心翼翼走進(jìn)來。
是史之瑤。
她看到我睜著眼,明顯松了口氣,加快腳步走到床邊,把手里的銀盤子放床頭柜上,趕緊俯身來扶我。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她的動作很輕,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擔(dān)心,還有一種......扭捏?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