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抬起木棍,指向那片死寂的村莊,又劃向那些燃燒的尸堆,然后攤開戴著手套的手,發出幾個單調的音節。
那動作,既像是在展示他們無力控制的災難現場,我順著那慘白的鳥喙所指的方向望去。
目光試圖穿透濃煙與死亡構成的帷幕,搜尋任何一絲不和諧的異常。
蜃樓。
這是歷史的碎片,是卡在現實縫隙中的、由巨大怨念或某種未知力量固化的場景。
它再真實,也必有它的裂痕,支撐它存在的、扭曲的核心。
找到它,才是離開的關鍵。
而不是真的在這里扮演什么東方驅魔人,去對抗一場早已發生、無法更改的瘟疫。
濃烈的煙霧嗆進我的氣管,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眼睛被刺激得充滿淚水,視線模糊。
我瞇起眼,在一片灰黑、焦褐與慘白構成的絕望色彩中,艱難搜尋著。
突然,我的目光被釘在村莊最邊緣。
那里有一棟看起來比其它茅屋略高,結構也似乎稍顯完整的屋子上。
那屋子的低矮門檐下方,似乎掛著什么東西。
不是草藥。那是一串用細繩穿起來的深色東西,像是風干扭曲的果實,又像是某種微型動物的骸骨。
在彌漫著死亡清風里,那串東西極其輕微的轉動了一下。
我看清了。
是耳朵。
是人的人多,被穿成一長串!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