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輪廓在灰敗的天色下顯得愈發陰森。
一路上,外公不耐煩的數落我。
“我是真搞不懂你小子到底怎么跑的!要是你老老實實,就在你掉下去的那塊地方附近找出口,基本也跑不出國內,至多就是地方偏一些的荒山野嶺。”
“好家伙,結果你這一猛子扎得直接給我干到這鬼地方來了!”
我在意識里回應,“您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那時候能從下面爬出來就已經是拼了命,哪還有工夫挑揀出口好壞?況且誰知道陰間的出口會直接通到這種完全陌生的蜃樓里來。”
“你也沒有告訴我這從陰間出來的路就是蜃樓這玩意啊!”
外公哼了一聲,倒是沒再繼續數落。
沉默著走了一小段,我忍不住又問,“您剛才......那手段到底咋玩的?能教我嗎?”
“教?”
外公嗤笑,“怎么教?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借來的外力,全是你自己身體里攢下的那點老底兒,一點沒浪費。”
我怔了一下:“我自己的力量?可我明明感覺......”
“明明感覺快要燈枯油盡了,是吧?”
他打斷我,“所以竅門不在你‘有多少’,而在你‘怎么用’,我剛才做的,無非是把你散得到處都是、眼瞅著就要熄火的那點力量,全收攏到一塊壓緊了,在最短的一剎那打出去。”“難就難在這個掌控,精妙到毫厘都不能差,就你現在這破身子骨,但凡打出去的力量多出來一絲絲,或者持續的時間長了那么零點零幾秒,不用那仙女動手,你自己先從里頭炸開了,筋斷骨折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