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對視一眼,都是一副氣哼哼的樣子。
又看不到了。
屋里說啥,是田春妮不能知道的?
林秋娘壓低了聲音,“估計扯皮起來了,田春妮不想沾邊。”
蘇微微神色一動。
還真有可能。
事實還真就是這樣。
田春妮又不傻,自然知道,她娘這是想要找蘇老太訛錢,訛工作。
估計還要用她和“光宗耀祖”兩兄弟來威脅人。
既然明知道親娘要干啥,要怎么打她的臉。
他為什么還要主動湊上去,找不同痛快?
她跟蘇福海的事,難道就是她愿意的?
再說,她冷笑了一聲,她可沒有忘記,算計這么一出戲,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如今,田有樹把蘇大丫霸王硬上弓了。
主動權,可不在她娘手里。
已經到蘇家這邊。
兩邊,一邊拿捏住一個把柄。
等到什么時候,她想辦法將她娘手里的出生證明拿到手。
沒了證據。
兩個孩子到底是啥時候出生,還不是她這個親娘說了算?
即便她娘鬧出來,非說她跟蘇福海如何,也要看有多少人相信。
她不是小姑娘了。
臉面,沒有肚子重要,沒有命重要。
田有樹不在,田老太說話就沒有那么客氣了,“大海啊,我裝托大,也能當你的長輩。”
“耀宗這倆孩子,也要喊我一聲外婆。”
“有樹不光是兩個孩子的表兄,如今又是‘親’姐夫。”
“我們家春妮在蘇家,男人早早沒了,遭這么大的罪,受這種屈辱……”
“我們田家啥都沒說。”
“春妮給你們說了吧?”她抹了一把眼淚,“就看在春妮當初坐月子是我伺候的,就連出生證明都是我幫著給辦的。”
“親家一定要想辦法,將我這唯一的大孫子,留在城里。”
蘇福海臉色鐵青,他知道嗎?
當然知道。
不然,他咋可能讓田有樹當女婿!
這會拳頭緊了得松,松了緊。
來來回回數次,咬著牙,最后什么都沒說。
蘇老太牙根也咬得咯吱響,“鬧開了,對田家有啥好處?”
田老太拽了一句文,“有句話叫啥?啥啥啥而知禮節,我們這樣的人家,窮得都要吃不起飯,一條褲子穿三代了。”
“要啥臉啊。”
“我們老田家這一代,就只有一個孫子。沒有沒出嫁的女兒。”
蘇老太臉色陰沉沉的,“真鬧開了。沒臉的也只有田春妮。是田春妮水性楊花……”
田春妮就一直守在外面,聽到親娘跟婆婆來回羞辱她。表情始終沒有啥變化。
田老太直接冷笑,“那可是你們蘇家的孫子,你可不能這么心狠。”
田老太看著蘇老太,“孩子奶奶,你最心疼兩個孩子。”
“你也知道,孩子的名聲,孩子娘的名聲對孩子有多大的影響。”
“老三一家,你們可靠不上。”
“大海啊。耀宗他們可是你親兒子,你可不能就這么不管不顧。”
蘇老太蹭得一下站了起來,還跑到門口看了一眼,只看到了面無表情的田春妮,惡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才跑回去,看著田老太,眼神要吃人,“你胡說八道什么!”
躲在另一邊墻角的蘇微微都激動壞了,使勁兒抓著林秋娘的手,“肯定說大秘密了!”
“啊啊,你看到沒,我奶那么著急,那么緊張。”
這要沒有貓膩,打死她,她都不信。
那個德行,擺明就是田老太突然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刺激到了蘇老太。
可惜,田春妮守在門口。他們都沒能聽到!
林秋娘白了她一眼,“說啥,能說啥?”
“無非就是田春妮跟蘇福海的那點勾當。”
“你不都已經知道了?”
蘇微微:……好像是啊。
“這種事,沒能捉奸在床,蘇老太跟蘇福海都能不認。”林秋娘嗤笑,“反正孩子是從田春妮肚皮爬出來的。”
“那什么滴血認親也是假的。蘇老太又沒證據。”
“也就拿捏你奶心疼‘光宗耀祖’這倆孫子。”
“蘇老太明知道,田老太不敢隨便魚死網破,估計壓根不會承認。”
蘇老太的確不承認,死死瞪著田老太,“你說你女兒就說你女兒,少攀扯我兒子!”
田老太冷笑,“胡說八道哦啊?什么胡說八道?”
她直接看向蘇福海,“大海,春妮為了你,這么多年受了這么多委屈,”
“春妮可是給你生了兩個兒子!”
“給你們老蘇家延續了香火!”
“你但凡是個男人。都不能這么沒種,這么窩囊!”
蘇福海和蘇老太同時瞳孔一縮。
田老太果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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