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衡站在眾位皇子之首。即使是在頂尖的人杰中,他的氣質和相貌仍然穩居第一。
一旁的謝晏青環視了一下周遭,發現所有目光都或多或少地往謝晏衡那邊看去,當即有些不服。
“這一局,”他突然發話了,眉眼間盡是桀驁,“定安侯夫人跟著我。”
裴綰綰一怔。
他旁邊穿著胡服的沈月竹也是當場愣住。
“三殿下!”
陽光透過稀疏的枝丫,斑駁地落在地上。
謝晏青絲毫不看她,只對裴綰綰招了招手:“別忘了你我二人之間的交易。”
“交易?”謝晏衡眉心緊蹙,重復了這兩個字眼。
“什么交易?”他看向裴綰綰。
裴綰綰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陣冷意。
她要怎么說?難道要跟謝晏衡直接說,她要助力謝晏青奪得秋獵魁首,不然就要與沈修白和離,去做他的側室?
怎么想,怎么不對勁吧。
為了安撫謝晏衡,裴綰綰含糊道:“一些小交易罷了,不足殿下掛齒。”
謝晏青見謝晏衡吃癟,冷冷一笑:“裴綰綰,隨我去獵場。”
說罷,他便一揚馬鞭,率先進入獵場。
裴綰綰有些為難。她很明顯地看出來謝晏衡不太高興。他的臉色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許陰白。
“沈夫人。”謝晏衡道,顯然是要較真較到底了,“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你為何會與謝晏青有交易?”
“我……”裴綰綰的伶牙俐齒在此時完全喪失了作用。
大慶的民風雖然開放,女子地位也有所提高。但是對于女子參政一事,大部分人多多少少都有詬病。
更別提裴綰綰作為深宅女眷,卻與謝晏衡和謝晏青兩家皇子有牽扯。
落在旁人眼里,簡直是可以“誅九族”的大罪。
見裴綰綰說不出來,謝晏衡心情不免煩躁,手中的念珠轉的飛快。
“別跟他去了,隨我去。”
裴綰綰正在猶豫,卻看到人群后方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往這邊走來。
他身著緊身束腰的胡服,衣襟隨風輕輕搖曳,衣襟邊緣繡著細膩的狼圖騰,既顯英武又不失雅致。
一頭烏黑長發被金環束起,幾縷碎發不羈地垂落在額前,為他平添了幾分不羈的氣息。他的面容如同雕刻般立體,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讓人一眼難忘。
行走間,腰間佩劍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每一步都透著從容與自信。
是沈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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