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輩子,誰還不干幾件錯事?”
蔡正禮看著林斌,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片刻后,他長嘆了一口氣,劃開火柴點燃了香煙,長長的抽了一口。
“我,我今天去看常達了。”
“這個王八蛋,我真踏馬的巴不得他現在就死!”
“可他跟我說……”
“說這輩子就對不起我姐,讓我把他保險柜里的錢拿出來,三成留給我,剩下的給我姐。”
“還在我臨走的時候,跟我說了對不起。”
他說著話抬頭看向了林斌,眼里滿是糾結。
林斌見狀笑了一聲,抬手打斷了蔡正禮。
“你不用說了,我聽懂了。”
“你來找我,是打算讓我放常達一馬?”
“換做之前,或許還有可能,現在,就算我想放過他,別人也放不過他。”
他伸出手,拍了拍蔡正禮的肩膀。
“蔡老板,我給你講個故事。”
“舊社會的時候,有個叫石娃的人,他從出生開始,就是地主家的農奴,全家全都靠地主的施舍過活,有一年鬧饑荒,他爹去找地主借糧,被地主叫人打了一頓扔出來。”
“沒過幾天,他爹就死了。”
“后來沒到一個月,他娘也餓死了。”
“石娃悲痛欲絕,于是就組織其他農奴,藏起柴刀想要趁晚上的時候,殺了地主。”
“就在他去地主門口蹲點的時候,恰好碰到地主出門。”
“地主見石娃凍得渾身發抖,怕死在家門口晦氣,就叫人給了石娃一碗熱湯。”
“石娃當時就被感動的痛哭流涕,瞬間放下了恨意,攔住了同伴。”
“他以為地主因為愧疚,能一直對他好,可后來地主變本加厲的壓榨石娃,最后在一場秋收之后,石娃被地主活活打死了。”
話罷,林斌按沒了煙頭,看向蔡正禮道:“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嗎?”
蔡正禮叼著煙頭,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我明白了……”
“我不能像石娃那樣。”
林斌笑了一聲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把壓迫者的施舍,當成恩典的人,結局注定是悲劇。”
“常達這些年怎么對你的,你比我清楚。”
“他突然良心發現,就能蓋掉這些年對你的欺辱嗎?”
蔡正禮搖了搖頭,眼神清明了起來。
“不能!”
“我真是糊涂,連這種事情都看不出來。”
“林總,好在你把我點醒了。”
林斌吐了口煙,眉頭一挑。
“你只是當局者迷而已。”
“等你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自己也能想清楚。”
“你后續怎么打算?”
蔡正禮皺了皺眉,思索片刻道:“我打算買張車票去深城。”
“走之前,我先去常達辦公室,把錢都拿出來。”
“反正他也說了,是虧錢我姐的,再加上我這么多年,被他呼來喝去!”
“我應該拿點辛苦費。”
林斌點了點頭道:“到了深城,手里寬裕的話,盡可能把戶口落下來。”
“然后在南山蛇口多買幾套房子。”
“考慮到孩子上學的話,再去福田附近買一套。”
“再記住一點,五十年內,千萬別賣房子。”
“朋友一場,就當我送你一份機緣。”
“蔡老板,預祝你一路順風,前程似錦!”
林斌伸出手,看著蔡正禮笑了笑。
蔡正禮點了點頭跟林斌握了握手后,起身離開了野灘涂。
林斌等蔡正禮走后,面對著大海,抽完了一根煙。
“我要不要給自己存幾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