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霽野的保鏢已經全部從路虎車上下來了,有兩個人來到許迎棠的身邊,給她撐起了傘。
先把她帶上車。
是,陸少。
許迎棠被兩人扶了起來,她披上大衣,強忍著膝蓋上的刺痛,一瘸一拐地上了一輛路虎車。
透過車窗,她看見陸霽野高大的身影朝許柏威那冒煙的林肯走去。
許柏威被保鏢攙扶著從冒煙的林肯車里走出來,額角滲著血絲,金絲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梁上。
當他看清站在面前的男人時,憤怒的面容一瞬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陸、陸少他聲音微顫,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您。
即便隔得很遠,許迎棠也能看見,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嘴唇顫抖著。
許家在京市也是豪門,但陸霽野的父親姓陸,母親姓林,陸、林兩家可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頂級豪門。
他陸霽野可以不認識許柏威,但許柏威可不敢不認識這位太子爺。
許柏威不動聲色地看了眼不遠處的路虎車,透過半開的車窗能看到許迎棠蒼白的側臉。
陸少認識我家棠棠
你說呢陸霽野輕笑,身強力壯的保鏢往他身后一站,壓迫感更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許柏威面色驟變。
這丫頭何時與太子爺有了牽連眼下紀家步步緊逼,兩家聯姻本就是沖著那筆巨額資產,如今被陸霽野橫插一腳,紀家那邊怕是難以交代了......
陸霽野漫不經心地輕叩傘柄,嗓音低沉:許總是瞧不見我,還是覺得我不配與你說話
他微微抬眸,目光如刃,——別看她,看我。
許柏威脊背一涼,立刻收回視線,:陸少誤會了,許某絕無此意。只是棠棠年紀小,不懂分寸,怎敢勞煩您過問家事
陸霽野輕點傘柄,濛濛細雨夾雜著雪花模糊了他立體的臉龐。
許總說話真是好聽,可惜我最近無聊,特別想管一管你家的事。
許柏威的臉都黑了,偏偏敢怒不敢,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陸霽野不想再浪費時間,直接道:許迎棠,我帶走了,紀琮要是夠膽,就親自來找我要人。
......
許迎棠坐在車里,隔得有些遠,聽不見他們的談話。
但她看得出來,伯父的臉色很不好,但卻不敢有一絲不服從。
陸霽野說,他就點頭。
即便面如菜色,也不敢忤逆半分。
沒過多久,陸霽野就轉身,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隨著距離的拉近,許迎棠的心也提了起來。
那輛黑色的柯尼塞克車頭損毀,他大概率不會開了,所以很可能會和她同乘一輛車。
果不其然,陸霽野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他身高腿長,氣場強大,許迎棠覺得原本寬敞的后座無形中變得擁擠了起來,連空氣都有些稀薄。
她緊貼著一側車門,攏緊身上的大衣,呼吸都下意識放緩了。
和大多數人一樣,她心底里,也是有些懼怕這位陰晴不定的京市太子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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