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上公路。
隔板已降下,后座安靜的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許迎棠偷偷側眸看了看旁邊的男人,他翹著二郎腿,雙手搭在膝上,右手轉動著左手食指上的銀色蛇紋戒指。
路燈忽明忽暗地打在他的半邊側臉上,冷峻的面容輪廓,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今晚......謝謝你。
陸霽野沒看她,視線落在車窗外,語氣冰冷絕情,從此以后,我們兩清了。
好。
車內暖氣很足,許迎棠的體溫也漸漸恢復了。
她剛想劫后余生地喘口氣,就聽見司機敲了敲隔板,然后開口道:陸少,后面有車跟著。
許迎棠瞬間警惕。
她回過頭去,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仔細觀察了好一會,才發現真的有兩輛車很是可疑。
許迎棠對陸霽野道:我沒見過,應該不是我大伯派來的。
陸霽野也看見了,聞不屑的冷笑:是紀琮。
許迎棠擰眉沉思,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紀琮只是派人跟著,而不是直接上來攔車搶人,說明他對陸霽野尚有忌憚,不想撕破臉皮。
遠遠的跟著,估計也只是想看看她對陸霽野來說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去哪陸霽野問。
許迎棠心里一咯噔,陸霽野這是要趕人了,后面的事,他并不打算理。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們之間兩清了。
我......我身上沒錢沒手機,無處可去了。
陸霽野側眸看她,女人垂著頭,看不清神色,但語氣迷茫、恐慌,被雨水打濕的黑發黏在臉上,顯得楚楚可憐。
他收回視線,直視前方,說:我可以大發善心,給你點錢,再給你開個房。
許迎棠想也不想就搖頭,如果陸霽野直接把她扔酒店里,就算今晚紀琮他們不行動,明天她也會被壓到婚禮現場的。
她現在只有待在陸霽野身邊,等事情徹底過去了,才算安全。
陸霽野見她搖頭不語,心里已經猜到她的想法了。
嗤笑一聲,幽幽地問:那你想怎樣
陸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去你家住幾天。許迎棠后面的聲音越來越小,特別難為情。
想利用我,徹底擺脫紀琮
他的語氣讓許迎棠心里很是沒底,她很小聲地嗯了一聲。
陸霽野冷笑,周身的氣壓更低了,語氣里帶上了更多的冰冷,許迎棠,利用我,你有想過后果嗎
許迎棠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捏住了,她不敢抬頭,但頭頂的視線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著她。
她頭腦在進行風暴,想著能勸服陸霽野的話術。
但陸霽野心里不爽,已經全無耐心了。
他對司機道:前面靠邊停車。
不要!許迎棠回神,因為著急,手下意識地攥住了陸霽野的袖子。
很顯然,司機只聽陸霽野的,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