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奴婢這就去準備熱水。清安擦了擦眼角的淚,立馬跑出去準備了。
姜母何氏自從姜父出事后,本就不大好的身子立馬垮了下去,日日纏臥病榻,小公子姜望景也只得交由乳母照顧,府中事宜都交到了姜妤晚手中打理。
姜妤晚隔老遠就看見自家弟弟由乳母牽著站在何氏院子外,一張小臉滿是擔憂。見到姐姐走過來,就揚起微笑湊上去。
姐姐,父親母親是不是都不喜歡阿景了為何都不見阿景
怎么會呢只是父親母親這幾日比較忙,阿景乖乖聽乳母的話,過幾日就能見到了。姜妤晚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看向乳母示意其將姜望景帶走。
那阿景先回自己院子,阿景聽話。雖是這么說,走的時候還是念念不舍的一步三回頭。
剛踏進何氏的屋子就聞見濃郁的草藥味,空氣中還伴隨著何氏壓抑的咳嗽聲,姜妤晚眉頭緊皺著走過去為何氏順背。
阿晚來了我叫你去上門拜訪的那些人,可有好消息一陣急促的咳嗽后,何氏面色慘白,聲音也有氣無力的,但還是強撐著扯出一絲笑來。
見姜妤晚垂下眸子,何氏便明白依舊無人伸以援手。
何氏猛地掙脫丫鬟扶著她的手,一時重心不穩地倒向床沿,姜妤晚大驚失色,連忙去扶。
母親,我昨日去程家求見了護軍參將程宴,他已經答應女兒,會救父親的。姜妤晚局促地握著何氏的手。
何氏聞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女兒,急忙問:城北的程家
提起這程家,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有名的勛貴世家,族中世代從軍,開朝以來頂頂厲害的將軍大將多出自程家門庭。雖然程家一家老小早早就遷往京城天子腳下,但祖宅在這,也威懾了不少妖魔鬼怪。
本來這偌大的祖宅是沒有正經主子居住的,只有一些管家丫鬟守在這,人走茶涼,并無甚特別大的存在感。但是自從前年程家老爺子攜妻子搬了過來,又從附近招用買了不少下人后,就恢復了門庭若市的盛景。但凡在郁南周邊任官的大小官爺,誰沒來拜訪一二啊,且不說能不能靠此官運亨通,就算能在程老爺子跟前掛個名,有個一星半點的指點,那也算沒白來啊。
老爺并未與程家有過來往,人家為何愿意幫咱們何氏心里著急,不可控制地又咳了好幾聲,剛好錯過姜妤晚躲閃的眼神。
程家高潔,或許是不想看見官員蒙冤,所以參將才愿意幫咱們。
見到希望,何氏心情總算有所平復,反握住姜妤晚的手,叮囑道:若是程家幫咱渡過此次劫難,定要好好感謝人家。
姜妤晚陪著何氏又說了一會兒話,但何氏用過藥后經不起折騰,很快就疲乏了,姜妤晚哄著何氏睡著后才離開。
過了好幾天,程宴還沒有消息傳來,母親的病也不見好,姜妤晚只覺得身心俱疲,腳下不由得加快步伐,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而這時卻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你個吃里爬外的東西,竟偷到老爺書房里來了。
姜妤晚被這聲音嚇得一怔,仔細辨別了一下,發覺是府里管事的劉伯,和身側的清安對視一眼,立馬提裙往書房走去。
書房自上次官差來查過后,還未來得及收拾,四處凌亂一片,管事劉伯站在書桌前,氣得一張臉通紅,手指著一個唯唯諾諾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的家仆大罵,而那家仆只字未吭,臉上還印著鮮紅的巴掌印。
劉伯,這是怎么了姜妤晚拂手免了劉伯的禮,輕聲詢問道。
姜老爺出事后,為了籌錢走人情,遣散了一些家仆,人手不夠書房才無人打掃。好不容易空出些時間,劉伯就想著來打掃一下,就看見這人鬼鬼祟祟的在翻東西,于是才有了現在這幕。
得知前因后果,姜妤晚也并沒有太生氣,這些天她見過太多人心了,也不差一個偷東西的家仆,只是失望地嘆了口氣:劉伯,給他些銀兩,趕出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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