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路北上,半月才行至半途,未出過遠門的姜妤晚和清安,就被馬車顛簸的遭了好大的罪。
姜妤晚已經不記得這一路趴在程宴身上吐了幾次,剛開始還顧著臉面,不讓他靠近。但無奈清安也倒下了,這隊伍里也沒有別的女眷,她又實在難受的很,就只能由著他抱著她伺候了。
好些了程宴見她難受,眉頭也不免皺起。
靠在程宴懷里,漱完口之后,姜妤晚才覺得自己總算活了過來,有了點生氣。
嬌氣。程宴暗念道。
他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如凝脂般的膚色白皙透亮,平日里嬌紅的嘴唇也因為這些天的折騰而不似從前,泛著蒼白,那雙精致的眉眼因為他的話微微皺著,透著對他的不滿和怒意。
程宴緊抿的唇勾了勾,偏頭朝外喊道:曾力,尋個好點的客棧休整一日。
就靠在馬車旁騎馬而行的曾力聞愣了愣,雖然知道自家主子定是看不得小夫人受苦,但這已經比原定計劃到京都,晚了好幾日了,恐怕不好交代啊。
但主子下令,還是得硬著脖子道;小的這就去。
北方的秋日尾巴,太陽并不強盛,但風沙屬實是煩人。兩層小客棧坐落于官道旁,雖說不大,但此處偏僻,倒也住滿了形形色色趕路休整的人。
姜妤晚頭戴幃帽,就著程宴的手從馬車上穩穩落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客棧,隨后視線回轉到牽著自己手的程宴身上。
此時清安也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臉上亦是很憔悴,朝兩人行禮后就乖乖站在兩人身后。
姜妤晚關心地詢問她了幾句,就跟著大部隊的步伐進了客棧。
程宴此行并未帶過多的人,除了陶遠曾力,就只有當日尋程宴相助時,將她攔至門外的兩個侍從,再加上她和清安,也不過七個人和兩輛馬車,瞧著就像是普通商戶人家出行,再低調不過。
以至于姜妤晚看見客棧大堂里,一群兇神惡煞的鏢人時,不知道為何會感到不安,下意識瑟縮了一下,得虧有幃帽擋住她的表情,不然就會在這么多人面前失了禮數。
程宴察覺到她握著他的手緊了緊,身子也不安的朝他靠近,似是察覺到什么似的,視線凌厲地瞥向大堂里那些肆無忌憚地盯著姜妤晚打量的一伙人,周身的氣場瞬間森冷。
兩隊人馬之間的氣氛立馬肉眼可見的劍拔弩張起來,哪怕只是視線交匯,其余人也能感受到程宴身上明顯的殺意。
掌柜的見狀,立馬上前招呼程宴等人回客房安頓,還派了小二兒去給那桌人添茶,才算完事。
清安鋪好床,回頭就瞧見姜妤晚趴在窗邊,陣陣涼風吹起她的額發,嘴角還噙著笑。
小姐瞧著心情很好清安走過來,順著她的視線往外瞧,寬闊的視野里只有荒蕪的草木,綠意幾乎沒有,秋日的風吹久了身上也泛涼。
不用趕路受罪,自然心情很好。姜妤晚伸了個懶腰,展齒笑道。
對此,清安深表認同,不由得也跟著笑起來。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姜妤晚才想起程宴自上樓送她回房后就不見了蹤影,不免有些疑惑。
走至門口,打開房門就看見那兩個侍從守在門外,于是問道:程宴呢
那兩人對視一眼,對于姜妤晚直接稱呼自家主子名諱的行為已沒有剛開始那般震驚。
其中一人回道:回小夫人的話,主子應當是去周圍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