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父無罪釋放,平安歸來之后,姜府仿佛很快就回歸到出事之前的樣子,甚至因為揭發罪證有功,還得了許多賞賜,何氏的病也因此好了多半,不再需要臥床療養了,整個姜府都沉浸在喜悅里。
而程家卻打破了這幾日的歡喜。
我不同意,管他什么高門大院、榮華富貴,我不稀罕,我們阿晚絕不能去給人做妾。因為氣憤,何氏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身子,此時又不太好起來。
你小聲點,程家的人才剛走。姜父手捏成拳,無奈道。
直到現在他終于明白那日程宴口中所說的誠意是何意思了,竟是讓他將女兒送給他。
今日程宴本人并沒有來,來的是程家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辭間都是表達姜妤晚能被程宴納妾,對于他們姜家是天大的福分,旁人都不知多艷羨。
即便她口中事實如此,他們也并不屑于讓女兒去做這高門妾,可是又如何推脫得了
聽見又如何還能憑著恩情強買強賣不成,你方才就應該直接拒絕,有什么好考慮的。你瞧那囂張的氣焰,明顯就是程老夫人瞧不上我們家,變相貶低阿晚,如此婆家,阿晚去了能得好臉子看
阿晚嫁過去,是要跟著程宴回京的,又不跟程老夫人住。
聽你這話,你莫不是真想送阿晚入虎口何氏拍桌而起,痛心道。
姜父無力與妻子爭辯,心下也焦急的很,扶著隱隱泛痛的額頭,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冷靜過后,何氏也明白丈夫的難處,她之所以這般氣憤的原因,并不是那嬤嬤咄咄逼人的語氣,而是兩家云泥之別的身份地位,阿晚只能給人做妾,而且是不得不做妾,他們連肖想正妻的資格都沒有。
姜妤晚沉默的低垂著頭站在房間外,聽完父母的對話,她鼻腔里酸的厲害,卻忍住不發出絲毫聲音。
從程家來人,她就猜到是什么事了,畢竟程家隨隨便便納妾的聘禮就比這郁南最富貴人家娶正妻的排場還大。
就算父母親能夠拒了程家,郁南又有哪家還敢娶她呢更何況她已是程宴的人了。
思慮許久,姜妤晚還是推開了面前的門。
見女兒出現,夫妻倆便知道她已知曉。
阿晚,你過來。
何氏心疼地抱住姜妤晚,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說什么都是對不起自己女兒。
母親,阿晚愿意嫁給程大人,阿晚心悅他。姜妤晚從何氏的懷里離開,雙膝跪在兩人面前,一字一字說道。
兩人被她的話驚到,對視一眼均是不敢置信。
何氏肅然道:胡說什么,你二人之前從未交集過,心悅一事談何說起,不必為了讓我和你父親好受些,便胡亂編造。
見何氏一眼看出自己所為假,姜妤晚面上也并無慌亂,繼續道:母親,你可還記得半月前韻姐姐約我游湖的事那日我們的畫舫不慎撞到張知州大公子的畫舫,被他為難,就是程大人為我們解圍的。
見何氏似乎在回憶,姜妤晚又補充道:女兒是真心愛慕程大人的,即使為他人妾室,只要程大人對阿晚好,阿晚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