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做妾不是只有夫君疼愛這般簡單,那高門大院的,也不知有多少腌臜事,如今那程宴是沒娶正妻,自是對你疼愛有加,若是哪日正妻進門,你又該如何自處
何氏想起身為正室都因為身世不好而遭受的那些不如意,更加不愿意把女兒送給別人做妾,尤其是之后程宴回京,又得何年何月才能再見面。
阿晚心意已決,還望父親母親成全。姜妤晚面色堅決道。
姜父閉著眼嘆了口氣,俯身將女兒從地上扶起來,看著她道:為父明白了,阿晚先回去吧,此事為父會安排好。
謝過父親。姜妤晚看了眼緘默不語的何氏,福身離開。
之后所有的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程家的聘禮終是進了姜家的大門,天價的納妾禮也在郁南作為談資風靡了好一陣,因為程宴探親假期即將結束,姜妤晚只得直接跟著回京都。
離開郁南那日很快便到了,姜府外姜妤晚和何氏緊緊抱著不肯放手,姜家的人都忍不住眼中帶淚。
姜夫人,你看這時候也不早了,是否能啟程了曾力站在馬車旁,小聲提醒道。
聞,兩人終是不得不分開,姜妤晚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柔聲道:阿晚以后有機會再回來看你們。
只是這機會得何年何月才能兌現,雙方都心知肚明。
所需用品我都叫清安給你收好了,以后母親能幫到你的地方不多,但也記得常常寫信回來。何氏拍了拍女兒的手,狠了狠心,才退開幾步拉開距離。
程宴身子筆挺地站在姜妤晚身后,他體態頎長,眉如墨描,精刻細雕的面容完美無瑕,只是神色沒有任何情緒般冷漠。
走吧。程宴執起她的手,讓她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車。
可不料下一刻程宴的衣擺就被一只小手抓住,微小的力量卻讓人忽視不得,程宴下意識凌厲地看過去,眼下不及他腰高的小男孩卻像是被他眼神嚇到一樣,縮了縮脖子,并沒有松手。
小望景仰著頭,氣勢洶洶道:就算你是我姐夫,你以后也不能欺負阿姐哦,不然等我長大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程宴似是被他的話逗笑了,眉眼都彎了彎,等姜妤晚收回腳站穩后,才蹲下來和小望景對視,幽幽道:若是欺負了,你要如何不放過我
我會去當兵,變得好厲害,然后把你打趴下。小望景一本正經地說道,還有模有樣的揮了揮秀氣的小拳頭。
程宴哄然大笑,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道:那你可要努力了,這樣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見程宴并沒有因為姜望景的冒犯之舉而生氣,反而很耐心,姜妤晚暗自松了口氣。
安撫好姜望景交給何氏后,姜妤晚也不得不上車離開了。
坐在馬車上看著姜府和姜家人漸行漸遠,姜妤晚心里也是五味雜陳,從前從未想過離開郁南,也從未想過以后再難與家人相見。
撩開車簾,映入眼簾的就是男人挺拔的背影,即便只是背影,便足以令人感到傲視天地的強勢。
她以后便真要與他糾纏一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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