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展顏喚了聲大人。
程宴晲著她被揉紅的眼眶,緩緩道:回去吧。
姜妤晚顯然還有些懵,但還是聽話地起身跟著他走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悶聲悶氣道:你母親走了
見程宴點頭,呼了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來。
回青芷園的路上,程宴瞧了眼靠在車壁上養神的姜妤晚,沉著嗓子對她說:今日挑的東西會先送進程府,你收拾好,過幾日接你進程府。
姜妤晚一笑,目光略有遲緩,并未應聲,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反正她自己做不了主,待在哪不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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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芷園在程府來接的前一日,就在園內掛滿了紅綢,瞧著喜慶極了,每個見了姜妤晚的下人也都會道賀幾句。
姜妤晚端坐在椅子上,無意識地搓著手,眉宇緊皺地瞧著桌子上送來的紅衣喜服,以及站在一旁手捧著鳳冠頭飾的兩個藍衣丫鬟。
那兩個丫鬟福了福身子,其中一個上前一步恭敬道:奴婢們是大公子派來姨娘身邊伺候的,奴婢靈夢。
奴婢靈語。
姜妤晚摸了摸桌上的喜服,手感極佳,顯然是用了上好的料子,針線還很新估計是趕制出來的。
見她臉上看不出歡喜,以為是對這不是正紅色的喜服有所不滿,清安俯身在她耳邊寬慰道:雖然不是正紅色,但是大人能用心為您準備喜服,想來是將您放在心尖尖上的。
姜妤晚勉強笑了笑,在京都妾室是沒有資格穿喜服的,更何談正紅色,大戶人家納妾,通常只是一頂轎子接進府去,更何談準備這些東西。
程府來人時,姜妤晚正端正坐在鏡前,身上已換上準備好的喜服。
只見鏡中人一襲暗紅色華服及地,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清晰可見的鎖骨,三千發絲一部分用發冠束起,其余青絲垂至身后,腰間一條紅色織錦腰帶將她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得到消息才在清安的攙扶下往外走去,行至門口,透過卻扇的縫隙環視了一下接親的人,卻并未見到程宴的身影。
見她動作,曾力抱拳解釋道:主子昨日夜里就被陛下請進宮了,還沒回來,還望姨娘諒解。
夜里召見可是出什么事了
姜妤晚壓下心底的疑慮,點頭道:那便走吧。
總歸只是納妾,不能太過越了規矩,因此統共就沒來幾個人,除了抬轎子的人,也沒有吹鑼打鼓的人,姜妤晚就這么一頂轎子悄無聲息地被抬進了程府側門。
夜幕降臨,程宴才匆匆回府,早就候在院門的曾力立馬湊上去,問道:主子,是直接去姜姨娘處,還是先去梳洗
望了眼沁雅苑的方向,又想起宮里安排的差事,沉吟了片刻,才道:先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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