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那恢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觀察實驗品般的興味：“軀殼為舟，魂火為引。舊魂未滅，新魂無序。汝，欲求生乎？”

楊問天的心臟狂跳。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恐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抬頭，試圖直視那團變幻的光影——盡管這讓他雙眼刺痛流淚。

“求生！”他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但非茍活！然既入此局，當求一線生機，求一‘解’！”他艱難地吐出最后一個字。

“解？”光影中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類似金屬摩擦的意念波動，那是通天教主一絲真正的興趣被挑起。“解汝魂軀之悖？解封神殺劫之局？抑或……解此方天地運轉之理？”最后一句，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直指楊問天靈魂深處！

“皆求！”楊問天豁出去了，屬于楊問天的靈魂之火因激動而猛烈燃燒，冰冷的銀白色光芒竟與天眼淌出的暗金神血相融成亮金，“我觀此世，法則混亂而暴烈！靈氣非守恒，時空非線性，因果可被圣念扭曲！此非‘道’之恒常，乃失衡！大破滅之前兆！”他幾乎是吼出了這個推演出的驚世駭俗結論！

轟——！

整個碧游宮深處的空間都似乎震動了一下！并非通天動怒，而是楊問天這番離經叛道、直指洪荒世界底層“bug”的論，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無法想象的法則漣漪！懸掛的靈氣汞珠停滯，熔巖池的火焰凝固了一瞬！

“狂妄！”碧霄忍不住斥道，俏臉含煞。

趙公明則眼神精光爆射，死死盯著楊問天，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殘魂”。

云霄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掠過一絲凝重。

那團代表通天教主的光影，劇烈地波動起來！不再是之前的漠然，而是如同沸騰的混沌！無數劍影、星云、符文在其中瘋狂生滅、重組！一股難以喻的“興奮”感彌漫開來，如同頂尖的科學家發現了一個顛覆性的實驗現象！

“失衡……破滅……”通天教主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清晰的“情緒”，那是混雜著狂喜、探究與毀滅欲的復雜意念。“汝之‘見’，悖逆天道，卻觸及真實！有趣！甚是有趣！”

光影驟然收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端坐于石臺。雖看不清面目，但兩道仿佛能刺穿萬古的目光，牢牢鎖定了楊問天額間那瘋狂閃爍異世冷光的天眼！

“汝欲拜入吾門下？”通天教主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一絲……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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