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神宮!”
白先生一聲大喝,那雙血淋淋的眼洞中,突然迸射出兩道刺目的神光。
他瘦削的身軀挺得筆直,破爛的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又回到了鼎盛時期,竟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所有的光線,似乎都被那座憑空浮現的宮殿吞噬了。
太乙神宮從天而降,巨大無比。
它撐開了天穹,古樸的墻壁上刻滿了太古符文,每一個符文都比山岳還大,閃爍著混沌般的光澤。
宮殿的梁柱由星辰碎片鑄成,瓦片是凝固的時光,門檻是斷裂的法則……
這座宮殿,就是白先生一生所悟的大道。
太乙神宮,不是幻象,而是真實存在的法則領域。
或者說,是白先生以太乙神數推演天機,以奇門遁甲構筑空間,耗盡萬年心血凝煉出的道果。
太乙神宮與白先生的元神相連,這是他的道,他的命,也是他存在于這個世間的最后證明。
下一刻。
“哐當!”
宮殿大門打開了,門后是一片霧靄,什么都沒有,可讓人又有一種什么都有的感覺。
就好像那里面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生,沒有死,只有一片虛無。
一種可以吞噬一切的虛無。
緊跟著,恐怖的吸力從門中涌出。
山下的樹木連根拔起,巨石翻滾著飛向高空,連天上的云都被扯了下來,化作一條條白色的河流,鉆進宮殿之中。
吸力還在擴散,千里之外的河流倒流,萬里之外的飛禽走獸驚慌奔逃。
金烏太子的臉色白了。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往外泄,有種要被吸進那座宮殿的沖動,他急忙運轉真氣,穩住身形。
“這個老東西,受了這么重的傷,都要死了,怎么還這么強?”金烏太子滿臉震驚。
與此同時,他不由暗暗慶幸。
“幸好父王來了,不然的話,想要解決這個老東西還真不容易。”
另一邊。
烏機長老雙手在面前結印,真氣充斥全身,這才把身子釘在原地。
他看著虛空中的白先生,驚嘆道:“難怪王上如此小心,白先生不簡單吶!”
“他若不死,或者是以后傷勢痊愈,我們金烏王族恐怕會多一個勁敵。”
金烏王站在虛空中,身上沒有任何氣息外放,衣袍如常,身形紋絲不動,根本不受那股強大吸力的影響。
他負手而立,看著那座巍峨的宮殿,眼中露出一絲贊賞。
“好一招太乙神宮!”
金烏王雙眼璀璨,宛若神火跳動,他看著太乙神宮,像是在評鑒一件藝術品。
“以天機為骨,以陣法為肉,以自身道果為魂。”
“沒想到,太乙神數加上奇門遁甲,居然能演化出如此殺招。”
“白兄,你無愧太古神山第一神算之名!”
白先生站在宮殿前方,笑道:“王上,我這一招還可以吧?”
“不錯。”金烏王點了點頭,接著又嘆道:“可惜,你身上的傷太重了。”
他像是在替白先生惋惜。
“若你全盛時期施展這一招,本王也要全力以赴,可現在……”
他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現在這一招,白先生連千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