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如蒙莘般應是。
方樹校官借著這件事,做了個提醒:“指揮序列對一線戰場的干預,很多必須在高危孽毒環境中跨空進行,相關人員會遭受到更多的影響和反噬。哪怕是在‘璇晶陣列’和當前‘役光神鳥’的雙重保護下,也相當危險。你們馬上要進入指揮序列,對此要格外警惕。”
羅南和蒙莘尉官同時應是。
通過這樣的對話交流,羅南和蒙莘對彼此的能力,也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不過方樹校官的話還沒完:“羅南尉官,你在前沿陣地投放的那些‘泥人’,現在還存活……兩個?”
“是。”
事實上羅南自己手搓的“第一版”泥人,基本上已經全部崩掉了。目前剩下的這兩個,則是在那些泥人的基礎上,進行自動重塑加工,又重新拼起來的。
當然,這也是他琢磨擬定的“準范式”的效用。
方樹校官知道有關情報,甚至具體到數目,倒也不是特別奇怪。
除了此前陶顯醫官正常匯報以外,羅南那些在前沿陣地撒出去的“泥人”,它們體內不同“構形”或“準范式”、所結成的不動陣、所承受的冰川堡壘及周邊環境的影響以及相應的反饋,也通過羅南,甚至不用通過他,只需要與天地之間“役光神鳥”灑下的光輝相接觸,就能傳遞到“役魔卷”業己鋪開的判斷核心里去。
這就是羅南的“告死鳥”,留存在“役光神鳥”的大版本內,所帶來的效果。
羅南之前還懷疑,“役光神鳥”的駕馭者純大君,未必能察覺到這一“細枝末節”。
可現在看來,小看一位大君,才真叫荒唐。
不但那位知道,相關信息也已經共享到了旅部這邊。
或許正是如此,隨著相應反饋信息持續通過檢視判斷,并發揮其應有作用,羅南這枚“齒輪”,也開始向體系內相對更關鍵的區域“移動”。
羅南稍頓,老實匯報有關情況:“目前,這兩個泥人的位置已經嚴重滯后于前沿陣線,它們的行進速度太慢,而且受阻于地形因素,還有戰場沖擊余波,隨時可能崩潰。”
“類似的模擬‘造物’,你可以通過投放設備,在前沿陣地再鋪設一波,做好相關的信息傳感和反饋分析工作。所用的材料,需要探查的信息,可以和蒙莘尉官多溝通,也通過她,反饋給洪霜校官。”
羅南心領神會。
既然蒙莘尉官對于物性高度敏感,那么她就能夠給羅南提供更豐富的制作泥人的物料選擇,同樣也能從前線戰場“洗刷”過的泥人身上,獲得更多的直觀信息,供指揮序列參考決策。
羅南領受的這兩個任務,明顯有主次之分。
最主要的,就是完成指揮序列的告死鳥版本“役魔卷”,鏈接到“火種”或“璇晶陣列”。
然后才是利用泥人搞“試錯”“試驗”。
不過,主要任務倒是相對短期的,次要任務可能才是今后他在指揮序列里的定位。
現在,羅南對這個“指揮序列”有了個初步認知:大概是一個浮游在戰場上的幽靈,或者說是虛擬人。它不斷通過各種方式拓展自己的感官、收集各路信息并形成決策,再反饋給一線戰斗和工程人員。
從方樹校官話里可知,也許它還會對戰局進行直接干涉,其手段,多半就是“璇晶陣列”“役光神鳥”乃至于“不動陣”。
羅南的解析暫時也就到此為止,再多思考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荒腔走板。
真正的了解,還是要到他真正加入指揮序列之后才行。
方樹教官和他們的討論也差不多到此為止,最后吩咐道:“你們現在就和連隊做好交接,一百息后我們返程。”
羅南皺眉。這樣一來,就不用想著再回到前線,甚至是連左半區都沒時間。
他只能直接和樂佐士官長通訊,本來還想著發個文字訊息,又擔心效率低,干脆就語音通話了。
另一邊的蒙莘校官,大概也是同樣的考慮,所以他們幾乎是同時離座,分向兩邊,卻又差不多同時開口:
“喂,士官長。”
“梁廬……”
羅南心里頭猛的一跳,扭過頭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