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片”上事態持續演化,羅南看得似明非明。
當贊提禱告的時候,禱告大廳里一部分紋路亮起,象征著神明垂顧。可讓這個大鼻子小伙兒振奮起來的力量,分明是來自“夢神孽”的“安撫”……
也可以說是“孽夢種子”的污染。
“破爛神明披風”的波動和指向,在“鏡片”中呈現得很清晰。
這期間,羅南純粹是觀察,他本人是絕不會干預的,天知道這會不會驚動什么。
一切都自發進行,偏是這般模樣。
羅南有些懷疑,這是“夢神孽”專門為他編織的一處夢境,或者是還沒有進入的另一個“測驗時空”。
因為細思來,此若為現實,只會更加荒謬。
天知道那位大鼻子少年、那處明顯不屬于地球文明的工程艦在何處,距離地球有多遠,又是如何與“夢神孽”“破爛神明披風”發生聯系。
更具體的東西,羅南無法掌握,他只能確認那少年人身上的邏輯。
那個贊提,明顯已經是“夢神孽”或者說是“幻魘之主”的深度感染者。其對前程的追求,對外力不切實際的期盼,給“夢神孽”大開方便之門。
羅南也不知道,“孽夢種子”的深度污染下,在虛無的力量支撐下,那位焦慮的預備役下士能否通過最終測驗。他只覺得,除了不可思議的時空跨越之外,他并沒有做什么,哪怕將“破爛神明披風”的影響滲透歸功于他,與之前“有所備”界面的“天梯三階”難度也不相匹配。
倒是在此過程中,他對年輕預備役下士的心理信息,有了更深層的把握。
所以,新“有所備”界面的任務流程重塑了?
看上去,這更像是一個系列任務,目前只是給他介紹一下背景知識,后續才是他能夠干預的內容,但要等那位贊提下士順利通過……起碼是經歷那場考試之后,才能夠做進一步的評估。
羅南沒有做更多思考,現階段考慮太多只會陷于空想,持續觀察就好。
他也沒有過多逗留,這種分不清現實虛幻,卻疑似跨越遙遠時空距離的聯系,造成的消耗相當可觀。感受到相應的虛弱感之后,羅南快速收回心神,并切出了“披風”app界面。
此時,錫城的日頭已經明顯偏西。
羅南回憶之前的經歷,自我感知并沒有花太多時間。所以,期間的時間流速好像不太正常,但考慮到疑似跨越不知多少光年的時空,最不濟也有真實虛幻的變動,這種錯位感完全可以理解。
他又大致掃了兩眼“披風”ap其他界面,都沒有什么變化,最重要的信用點數也沒有改變,愈發確認,剛剛在新“有所備”界面上觀察的人和事,只是一個開端。
羅南有心再嘗試一下“鏡片”映射的其他人,比如死巫老太。但時間不夠了,只能等這次跨界實驗之后再行嘗試。接下來,他與養傷中的蝠上師,還有白毫打了聲招呼,便鎖定五千公里外的埃城,那已經聚攏的一眾熟人氣機。
幾秒鐘后,羅南出現在埃城上空。
出于禮貌,他沒有直接閃現到位,只在一處視野頗佳的高樓上停留,觀察這座跨河、跨海、跨洲城市的風貌。
也沒過多久,魏斯曼便找過來。
這位公正教團首度祭騎士仍是一身黑袍,與默城時候一樣打扮,暴力打手式的面孔,當迎賓是不太匹配,但除了公正首祭以外,埃城這邊也實在沒有身份更適合的人了。
羅南就笑了一聲:“我以為拉尼爾大主祭會過來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