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卻不知道跳出“內外地球”乃至破爛神明披風的全盤限制,以相對超然的視角觀察這一方時空,會是怎樣一個結果?
也怪不得,無論是地球這里,還是中央星區那邊的修行者,動不動就想著“破境”“超脫”;也往往會有“缸中之腦”之類的大恐懼,對比當下,焉能不為之戒慎?
羅南又嗟呀一番,正想跳轉出去,以“入夢法”自我催眠入夢后再進來瞧瞧,忽然心有所感,抬起頭,看這片云氣虛空上方那一輪永不落下的“日輪”。其實哪有“永遠”這一說,這“日輪”就是當初他引動“極域光”的時候,“日輪絕域”穿過霧氣迷宮的破碎時空,將其恐怖力量烙印在此地,到現在也沒有消褪。
這“極域光”,不是,極域、淵區……
咦,他剛剛在淵區鋪開的“星空”、立起來的固化構形哪去了?
羅南恍恍神,這才記起來,“云端世界”和“外地球”一樣,雖與“內地球”淵區環境相同,是那種天淵靈網未曾布設的混亂風暴形態,彼此之間卻明顯有隔絕。當初宮啟在“云端世界”,也沒法利用他在“內地球”的淵區固化構形,戰力頗有折損。
以前羅南沒有在淵區架設固化構形,基本不往這方面考慮。可如今才由霧氣殿堂轉化,在淵區鋪開“星空”,正在敏感期,才一下子驚覺。
這是時空承載方式、信息編譯方式不同導致的嗎?
還是那個問題,在這處由破爛神明披風承載并編制信息架構的虛空中,很難由內而外窺見奧妙,只能出去再看。
羅南再抬頭,卻不免冒出個想法:
為什么“日輪”可以就這么印著,似乎還是在極域之上?
大概是因為“湛和之主”“執孽”的位格吧。
那么,這般位格的力量,而且可以確定與“夢神孽”的力量絕非同源,留下的痕跡是不是有些說道?“極域光”事件中,“云端世界”受到了“日輪絕獄”力量的沖擊烙印,其他“時空環境”便能例外?
本來已經破碎不堪的“霧氣迷宮”暫且不論,地球本地時空呢?深藍世界呢?
誠然,這兩處一是真實宇宙,一是古神軀殼,論時空法則架構之完備,遠非“云端世界”這般先天不足的“半位面”可比。但痕跡這玩意兒,特別清晰深刻自然最好,只有一點點兒也可以參考啊!
尤其是地球這邊,“內外地球”的特殊情況,必然會有“夢神孽”力量的深刻造作。破爛神明披風如果也如對待“云端世界”這般承載虛空、編織信息結構,憑什么就能免疫“日輪絕獄”力量的沖擊?
唔,這只是一個猜想,還沒有發現特別清晰的線索,而且說不定就是“云端世界”這個沖擊鋒面充當了一個緩沖區,將“日輪絕獄”的力量接下,只有“極域光”播撒出去。
但哪怕這樣,也沒問題,真把羅南逼急了,他完全有能力再再引爆一次“極域光”,甚至可以嘗試繞過、撤掉“云端世界”這一層緩沖區,看看能不能做點什么。
希望到時候,武皇陛下別因為這事兒和他翻臉。
羅南啞然失笑,不管怎樣,在“云端世界”內部,窺探一下“日輪絕獄”對位面和半位面造成的痕跡細節,終歸還是有必要的,哪怕不超然不客觀,卻是羅南在地球本地時空可能面臨的情況。
但這不是今天的主題,可以留待以后。
羅南回歸地球,仍是“齒輪”天井下。他收攝心神,不再考慮別的,對瑞雯道:“沒什么變化……我再試試夢境狀態,還是我進,你護法。”
瑞雯輕按住不太安分的杰瑞,微幅點頭。
這回羅南就用“大坐標系觀想法”,結合天井這邊的“望遠鏡”架構,準備直接干涉時空氣泡。
正操作著,忽又愣神,想到一件事:
也許“望遠鏡”,才是針對“云端世界”的最合理手段?
“云端世界”就像是一個實驗平臺,項目負責人和操作員前期總要在外面,調試好了再試運行。有了“望遠鏡”,既可以觀察,又相對超然,有什么問題可以通過破爛神明披風直接進行干預改進,不至于有“身在此山中”的困惑。
這個想法挺合理的,但這種規模的時空承載和信息編織,羅南也不可以一下子就上手,依舊壓后,還是按照既定的實驗設計,先參照蛇語那回,以入夢的狀態進入其間。
入夢法下,羅南本沒有調動外接神經元的意思,他完全可以自己定位。
可當羅南本人恍惚進入夢境狀態時,抽離出來卻仍與羅南保持密切氣機聯系的外接神經元,自然調整為純粹的“虛幻星空”的狀態,引動破爛神明披風架構,又有些許變動。
這么敏感……
“嘀”的一聲警示音,驟然響起,卻是葵姨提醒:
“羅南上尉,天淵鏡像系統檢測到你正以管理權限進入‘鏡像區域’,鑒于你本輪‘互動測驗’未完成,若繼續進入,測驗進程將自動中止,測驗進度無法保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