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你的輕慢、你的不忠釀成的惡果!
是這樣嗎?
百蕉虛弱、惶恐,卻也在某種力量驅使下,自然而然地去回溯、檢視自己的人生。
那個在“佑沖星”的底層艱難掙扎的野心家,將“野心”與“偉大存在”掛鉤,將那條“路線”與自己人生事業相結合而完成了“蛻變”。當然,也包括過去百多年里持續深入的交互、接受的改造,以及“總差那么一點”的缺陷,乃至于最后不得不為之的賭博……
還有,還有就是完全沒有預料到,但細思來又怎么都規避不了的“意外”!
百蕉的思路有些走偏了。
“偉大存在”的力量似乎還在遙遠的天外凝視著他,可他對過往人生的“檢視”,偏偏檢出來了讓他心神顫抖的“真實”。于是,他與“偉大存在”之間的交互變得更加微妙,以至于曾經交互而成的人生,也變成了夢一般的荒謬可笑。
所以,過去這百來年,我究竟是在忙活什么?
人生終是夢,被人所把控的人生,更是一場幻夢。
他在這樣一個絕望的終局,才真正完成了對人生夢境的解析,窺見了其中那點本質。
最可笑的是,這一點解析過程也并非完全倚仗他自己的力量,他不過是別人塑造夢境的一個“支點”,無論是現在,還是從前―從頭到尾,都并沒有所謂的“偉大存在”、沒有一個強大的“陰君邪神”,他只是在某些的引導下,用特殊的方式創造一個有關于“邪神”的夢。
這就是別人賦予他人生的意義。
至于現在,他也只是一場思維過程中的素材提供者,而真正的主導者心善,讓在他徹底湮滅前明白:這個由他創造的關于“邪神”的夢境,是為了將某種力量,從“休眠之地”“孽夢之國”轉化出去。而這種轉化,恰是證明了那邊對于某些人而“不可控”。
經過轉化,使對應力量由“不可控”而“可控”,就是百蕉“被控人生”的終極價值。
至于那“可控力量”的架構,又架設在哪里,這就是百蕉永遠不可能知道的東西。
百蕉的人生夢境就此流散,唯有那個與所謂的“偉大存在”“陰君邪神”交互的渠道保留了下來,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向這邊傳輸信息――那是能夠讓一個“虛無魂靈”成為“陰君邪神”,持續活躍在“天淵靈網”陰影中的手段……開端。
這才是“對面”嘗試告訴他,告訴他背后的泰玉,或者是那個“虛無魂靈”的信息。
也算直白。
這套信息和“秘礦教派”的儀式一脈相承,就是收集礦石以及各種危險物質成分,建構“秘礦圖景”,在形成的特殊界域中放置“吊墜”,燃起“橘火”,完成對接――完全撇開百蕉的對接。
接下來,那邊允諾的“后續”才會逐步展開:一個不再是失控的“虛無魂靈”,而是“陰君邪神”的展開。
泰玉睜開眼睛,確認一下時間:
現在是新世紀1305年第34周第1日2點,他的假期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