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高樓之上,法魯爾祭司喉嚨里仿佛有熔巖滾動。
而在他旁邊,“通靈妖眼”正為之側目,“炫彩左眼”和“黑白右眼”罕見保持一致,自泰玉主持本次行動之后,就一直如此了。
相比之下,法魯爾祭司的怒火,固然使周圍空氣溫度飆升,卻沒有第一時間高呼“邪魔”,一記熾焰長矛將泰玉釘死在當場,便證明這位也算是一個非典型的“暴炎眾”。
泰玉也就可以相對從容地給出后續:“諸天恒在而非無處不在,陰君邪神在天淵靈網中亦有一席之地,現實如此。這樣的操作,對k們來說,也不奇怪。”
法魯爾的純白祭司袍在城市干熱的氣流中微微擺動,熾熱又冷酷的眼神在泰玉臉上切割了怕不有百八十遍,才以相對克制的低沉嗓音道:
“你沒有給事件定性的資格。”
“那就繼續查下去吧。”
“你也沒有決定調查進度的資格。”
“不用緊張。”泰玉笑起來,“神國恒在,讓我發揮一下,天塌不下來了。而且,我有什么資格,也輪不到法魯爾祭司你來決定;你現在麻煩纏身,亂操心對你也不好。”
法魯爾眼神更陰沉,嗓音總算保持住了平穩:“這里是中央星區、神國治下,你在含光星系那一套行不通。”
泰玉微笑回應:“多謝關心,其實我也沒在含光星系做什么。話又說回來,神國也好,天淵帝國也罷,治下的‘遺傳種’行事風格沒有本質區別,同樣會生腐肉,剜肉的手法也差不多,也都會痛,所以兩邊經驗也可以互通。
“就好比今天查出來的這個‘域外種研究’,先天感知層次類似,理解交流就很容易……嗯,話說我倒很想知道‘萬神殿’又或者‘諸天神國’對這個領域的看法。”
毫無疑問,泰玉又迎來了法魯爾的冷酷眼神,但在此之前,這位明顯是愣了下。
泰玉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于是他挑挑眉毛,繼續討論相關話題:“你不覺得嗎?集修實驗室對‘域外種’很上頭,竟然敢做這種研究,上這種手段。據我所知,‘域外種研究’針對性和限定性都很大,研究它們,就是為了對付它們,喜氏財團這堆腐肉,竟有如此公心,讓人佩服。”
法魯爾明顯挫了一次牙,好險壓住嗓門:“你只是在追查‘初覺會’!”
泰玉坦然道:
“我確實在追查‘初覺會’,為此要尋找一切和‘初覺會’有關聯的目標。喜氏財團,哦,這樣說確實不太精確,姑且就‘集修實驗室’吧,他們以這樣非常規的方式研究‘域外種’;
“數周前在‘佑沖星’上,祭司你對‘域外種’的判斷出現了一定失誤,為此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都付出了代價;
“導致你出現錯誤的重要原因,就是一個善于運用夢境和幻化力量的非法組織的活躍表現――現在我們知道,那其實就是‘初覺會’,不管你怎么想,我是覺得挺巧合的。”
法魯爾不說話了,若沒有這種巧合,他現在就不會暫時拋下“佑沖星”那邊一團糟的進度,回歸“星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