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事實擺在眼前,仍要強撐著,希望借助口舌之利扳回主動,不是“暴炎眾”的作風。
最重要的是,當時在拓元城,他強行將“秘礦教派”拉出來頂鍋,只是上位者掩飾自己錯誤的小手段,強勢判斷下是千瘡百孔的邏輯鏈條。而如今,一個更現實、也更具誘惑力的選項擺在眼前:
一個更有資格的背鍋對象出現了!
初覺會?呵呵,那么一個還沒有露出真身,也不知道規模到底怎樣的所謂“非法組織”算個屁!
在天淵星域有著足夠份量,目前似乎又有些把握不準自身定位的“喜氏財團”,才是一個真正有“背鍋”資格的實體目標。
如果有一天法魯爾真的在“萬神殿祭司團會議”上提出這個名字,所有具備議事和表決資格的正式祭司,都會在第一時間有那么個基本判斷:
“喜氏財團”啊,有可能!他們這些年貪婪得緊,感覺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
當然,肯定也會有很多人會因為“喜氏財團”的體量,或者對面提供的利益,有所顧慮,可這樣的背鍋對象,總比那個一根指頭就能碾死的“秘礦教派”有說服力多了。
而若將“喜氏財團”替換為“初覺會”,議事祭司們則大概率要花費相當多的精力,去了解這個剛剛才冒頭的非法組織,定性也會有差異,本質上與“秘礦教派”并無不同。
也是這么一瞬間,法魯爾發現,他幾乎要被泰玉說服了。這個家伙,似乎已經悄然把握住了他的思維慣性,引導他進入舒適區……
幸好,幸好在此之前,老師塞奧首祭已經提前給事情定了性,法魯爾是帶著不可改易的結論過來的。
他淺吸口氣,再度強調:“你沒有定性的資格。”
泰玉翻了一個很明顯的白眼:“所以,塞奧首祭怎么說?”
法魯爾窒了窒,最終還是以平靜語氣回應:
“域外種是本地宇宙的‘魔障’,一切研究的主旨,必然是要將其徹底毀滅,而非其他。違背這一主旨,便是向深淵不可逆的墮落。”
普遍語境下,“魔障”算是負面詞匯里的中性詞,不指向明確目標;但“深淵”或“魔域”,大部分時候都是指向“六天神孽”或其麾下的陰君邪神。
在“諸天神國”體系中,這是非常嚴重的定性。
嗯,只定了性,但沒有劃定范圍,還是留出了一定的轉圜余地。
由于泰玉這幾天立下的極端人設太過成功,肯定不會由他去做相應的“范圍劃定”,而只是作為一把鋒利的刀具,去處理已“劃定”的那些目標。
泰玉也不在乎,他只是掃了眼旁邊那對依舊專注的“通靈妖眼”,若有所思:
“我以為塞奧首祭對售賣祭司數據的間諜行為會更關注,結果卻落腳到‘域外種’這邊,嗯,‘萬神殿’果然還是更有全局觀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