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經(jīng)驗(yàn)不足啊。”
眼前的“令吉”從地上站起,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依舊在笑,“元居是吧,在這種幻夢式的場景中,你怎么確認(rèn),送出去的咒音信息,就能夠被‘天淵靈網(wǎng)’清晰準(zhǔn)確地接納呢?
“又或者,你引動的‘天淵靈網(wǎng)’,就是你以為的‘天淵靈網(wǎng)’嗎?”
不用對面再解釋或嘲諷了,元居已經(jīng)想明白了:他讓這個“令吉”玩弄于股掌之上。
之前引動的“天淵靈網(wǎng)”,其實(shí)是對面模擬“天淵靈網(wǎng)”的感覺,形成的一套詭譎的虛幻之網(wǎng)。
元居越是引動力量,就越會被那虛幻的網(wǎng)絡(luò)滲透,自縛手腳。
在這個由“幻魘系”力量建構(gòu)的虛幻夢境里,對方恐怕是無敵的!
理解了這個,元居心頭,便有絕望之意滋生。
偏在這時,“令吉”扭曲虛幻的面孔則貼得更近了些,冰冷眼珠微微轉(zhuǎn)動,上下打量:
“你的‘底色’好像也很復(fù)雜。也對,能夠讓一位大祭司親炙,總該是有些特殊的。
“讓我看看,‘諸神法眼’的留痕是一個,但并不算深刻;
“是神眷種族,不過與水分子的親和,還是超乎尋常,可能還有點(diǎn)兒別的……這樣,我們做一個拆分吧。”
元居身體動彈不得,意念凝滯難行,唯有恐懼如黑潮,持續(xù)漫上來,仿佛隨時可能將他徹底淹沒。
恰是這一刻,場景變幻,又像是剛剛霧氣籠罩的模糊世界,終于呈現(xiàn)出輪廓,顯現(xiàn)為一處霧靄煙嵐彌漫的幽暗叢林。
也許它一直都是這樣,偏偏元居沒有發(fā)現(xiàn)。
真實(shí)世界的“邊界”,同樣是霧氣籠罩,但明顯不一樣,至于是哪里不同……元居哪還有分辨的心思!
這一場景,多半就是眼前“令吉”所經(jīng)營的夢境,無論如何都會對他不利。
他如今已被“虛幻網(wǎng)絡(luò)”滲透,牢牢捆縛,似乎還有些飄飛的“蛛網(wǎng)”,在旁邊弄影,有的甚至還粘在他身上,糾纏不休。
元居顧不得這些,他想要調(diào)整心態(tài),鎮(zhèn)之以靜,尋找到解決辦法。
可對面那位的話音持續(xù)入耳,充盈著惡意,偏又有著讓他無法忽略的穿透性,吸引他的注意:
“年輕人,你正承載著與你的意志和認(rèn)知不匹配的東西。”
理智告訴元居,不能多想,不該回應(yīng),可本能卻背叛了他:
“你在說什么?”
對面“令吉”伸出手,在元居臉上劃過,似乎是觸碰到了,偏又隔著一些距離,又好像是元居本身變得虛無,還有些莫名的“空靈”感覺。
下一刻,元居覺得自己浮了起來,飄飄悠悠的,有種詭異的“輕松通透”。
理智再次警告,他這種狀態(tài)極其危險,但這種時候,“理智”又有什么用?
便在這古怪“空靈感”和“通透感”簇?fù)硐拢痈】眨痈吲R下,看到了他和對面“令吉”對峙的場景。
如此像是以一種超然視角觀照,可這又哪是什么超然,分明是失去了對自身形神框架的主導(dǎo),變身成為了一個脆弱的幽靈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