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目前所在的城區(qū),還算是比較繁華的地方,在浮空光軌上環(huán)目掃視,看到的至少還是那些有節(jié)奏下墜的秩序?qū)用妗?
至于其他地方……反正基甸在“形勝實驗室”常年負責中低端原料采購,在“六號位面”這里,從來就沒有為相關貨源發(fā)過愁。
他琢磨如何逃亡時,曾一度想過:不要去挑戰(zhàn)“位面穿梭機”那邊嚴密的權(quán)限防御體系,而是直接進入位面管理者已徹底放棄的幾處低端聚居區(qū),在那里掙扎個一年半載,等到風聲過去,再圖后計。
然而思來想去,已經(jīng)欠了黑幫一屁股債的他,實在沒有任何勇氣和信心,在那些地方保住自家的小命。
一個不小心,他可能就重回“形勝實驗室”,以中低端原料素材的身份……那未免就太墮亡了。
哪怕基甸也是墮亡體系的一員,是第二屬神“骨燼王”的信眾。
如此,基甸又無聲嘆了口氣。
相對于他在這里胡思亂想,后座上的三個人,主要關注點還是在“恐嚇1號”身上。
尤其是庫提,作為實質(zhì)上的指揮者,他和“小恐”之間還有一定的靈魂聯(lián)系,可以做簡單的心靈溝通,甚至可以單面獲得“小恐”的觀察視角。
也因此,他對自家這個“復制人”關注的方向格外感興趣。
隔了一段時間,忍不住直接搭話:
“小恐,你好像沒怎么看建筑之類。”
“我的目標是人,關注的當然也是人。”
小恐頭也沒回,從容回應,“資料目標顯示的行為模式,與街區(qū)中種群相同的人類生命并不完全一致,但后者中間有一部分,對目標影像存在著不同的反應,比較復雜,非常有趣。”
車子內(nèi)部又沉默了半秒鐘,被兩名傭兵夾在中間的杜堂呵呵兩聲:
“用詞很嫻熟啊。”
說著,他抬眼看基甸的后腦勺,想再說,卻是老老實實切換到有關頻道:
“貴實驗室的產(chǎn)品都這么優(yōu)質(zhì)嗎?”
還沒有等到基甸回應,副駕駛那邊小恐已經(jīng)扭過頭來:
“就是車子里面的生命反應,應該說是‘情緒’,也不一樣。
“相比較而,基甸先生和杜堂先生的反應就很混亂以及負面……看你們的即時反饋,我的形容應該沒有錯。”
“……”
車子里面繼續(xù)沉默,但四人頻道里的對話,卻頻繁許多:
展朗:“這種敏感度不像是肉身強化,倒像是靈魂或者精神修行。”
庫提:“這也可以嗎?”
基甸:“天賦這個東西怎么能說得準呢?哪怕是經(jīng)過特殊調(diào)制……”
“專家”基甸越說越心虛。
他在實驗室里,也見過一些用于后續(xù)實驗的成熟試驗體,不過大都是研究其戰(zhàn)斗力。
就算有研究“認知”的,但那種要更專業(yè),也更無趣,他湊過去,純粹是浪費生命。
但這種時候,他作為“專家”,無論如何都要做點什么。
硬著頭皮琢磨兩秒鐘,基甸扭頭看向副駕駛那邊的少年,正好那邊深色的瞳孔也轉(zhuǎn)過來,兩邊一對,基甸竟有那么一些恍惚。
又滯了半秒鐘,才道:“觀察這些,對執(zhí)行和完成任務有幫助嗎?”
小恐笑起來:“熟悉‘場景’和‘角色’,才能更好策劃‘劇目’……應該是這個道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