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影大君確實是干這活兒的,可那位是聯絡古神……你這充其量就是聯絡一個“陰君邪神”,還是在“六天神孽”座下當狗的,差得有點兒遠啊。
當然,《天淵萬國戰史》這個大部頭,“小恐”這個身份并沒有接觸,所以他果斷搖頭:
“我的成長和學習時間還不足以讓我看太多資料。”
“嗯,你從實驗室里出來多久了?”
“七天?嗯,八天。”
“……那你確實是很有天賦,有一種天賦的洞見。”
這已經“火女士”第二次用類似的表述了。
“小恐”這個角色,表現的就是一個擁有異乎尋常認知和判斷能力,卻又半受本能支配的“特殊復制人”。
如今他與“火女士”形成了對抗,而這恰是他立身的支撐――“火女士”基本接受了他這份特性,并逐步針對,恰證明他在這個新的“場景”中立住了。
不過,這里面有相當一部分,也并不是“小恐”說服了、迷惑了她,而是仍嵌在“小恐”形神框架深處、并緩慢生長的“種子”。
那個讓他隱隱發躁的“干擾源”,來自河道混戰的某人,與“陷空火獄”高度關聯。
“小恐”知道,但沒有說出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像在斐予少爺那邊,需要一個“感知共享鏈接”,作為信任和放飛的基礎那樣。
若沒有這個,對面心理上想輕易接受,千難萬難。
“小恐”坦然接受了對面的稱贊:“謝謝夸獎。”
“火女士”的肯定倒似停不下來了:
“實話實說……還有,你對生命與音樂的互動很敏感。”
“哦,那什么變奏曲和安魂曲?”
“小恐”也還沒忘呢,他呵了一聲,“你知道我之前干了一仗,所以才用這曲子。所以我說你‘額外關注’沒有錯,你一直在監視我。”
“火女士”語氣平緩:“正如我所說,只是溫和的聯絡和觀察。”
“小恐”撇嘴:“自以為是的超然……挺討厭的。”
“火女士”竟然表示贊同:“有道理,但音樂也需要尊重真實,哪怕只是某個時點上的真實。創作者在那個時點上,確實無法融入進去,只能做所謂的‘溫柔觀照’。”
創作者,蔚素衣嗎?
這一刻,“小恐”背后的羅南,想到了他在“測驗時空”的經歷,以及背后某個骷髏腦袋可能的算計。
情緒微有起伏,多少影響到了“小恐”,這樣的情況下,“小恐”便保持沉默。
“火女士”則是繼續感慨:“生命的每個階段,感受都不一樣,不必苛求,也無需偽飾……但別人怎么想,是管不住的。”
這就跑題太遠了,“小恐”便又開口:“我餓了,還有‘元母’嗎?”
“火女士”笑起來:“你也有那么一點讓人討厭的‘自以為是的超然’。”
“唔?”
“理解,你現在確實與這個社會有明顯的距離,還沒有編織成一張社會關系的大網,之前曾經有一點機會,但被你放棄了,然后選擇了這里……希望你‘天賦的洞見’能夠給你展開一個不錯的未來。”
說話間,“火女士”直起身子,“走吧,怎么也不能讓你餓著肚子。”
“這么爽快?”“小恐”倒有點兒驚訝了,“不需要有考驗之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