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氣動首席出身的曹子華第一感覺就是不美好,甚至有點丑陋。
“義父,這就是塊磚吶,很難稱得上是飛機,我記得你氣動設計的水平比我高一丟丟,不至于弄出這玩意兒。”
曹子華覺得這副ppt甚至不是小老板的杰作。
“我都說了,要極致的走量,既然要走量,我還要什么氣動?我要的是能裝。”
“機身采用這種直通式貨艙,能最大限度保證裝載量。”
“你不管客戶裝什么,只要是不超過總載荷,你得給人裝進去。”
“這是第一要義。”
“與其相比,布局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要是以這標準的話,大家承認這個設計是很優秀的。
畢竟除了氣動之外,小老板能裝也是公認的事實。
以前的飛機有一個算一個,不管載重是多少,裝載的限制就有很多。
比如雙尾蝎。
因為氣動的緣故,很多超長超寬的包裹就無法塞進去。
這就已經勸退了一部分客戶。
而模塊化直通式又胖又方的設計,算是相同體積之下裝載空間最大的了。
但比起以前花里花哨,甚至有些炫技的設計。
這架飛機只剩下了丑和能裝,甚至都不像是晨盾系的作品。
曹子華還是有些擔憂道:“丑就算了,沒有氣動的話,動力怎么說?這得配多大的發動機啊?”
陳晨擺擺手:“這個你不管,力大磚飛。”
看起來。
小老板是準備把這個難題扔給謝超文了。
以前飛機搞的好看,那是曹子華他們絞盡腦汁優化出來的結果。
為得是為動力減輕負擔,畢竟彼時發動機還是晨盾的短板。
可現在,發動機是晨盾最長的地方。
丑就丑一些,像磚就像磚吧。
家里也不是沒有這個條件。
“除了設計上簡配之外,材料上也要簡配。”
“相同重量之下,一定要用最便宜的材料。”
“能用不銹鋼,就不用合金,能用合金,就不用碳纖維。”
“當然,如果李亮的碳纖維在降價,那當我沒說。”
“反正就是簡配!”
“超材料不要用,電機電控用最最便宜的。”
“生產線要搞成純模塊化!”
“最好是能兼顧以前所有機型的那種,多余的零件拿出來隨便用。”
大家越聽越沒有底氣。
表情逐漸有些失望。
倒不是因為小老板的方案不好,而是因為他們吃慣了細糧,一下子咽不下去粗糠。
這個玩楞……
要布局沒有布局,要材料沒有材料。
連生產線都要極致優化,太不像是晨盾的水平了。
更像是那些行業內的中下游,因為技術限制搞出來的垃圾。
“這不就是飛牛的東西嗎?”
所有人都在猶豫,只有高朗替大家發聲,說出了心聲。
“你還瞧不起飛牛?”陳晨反問。
“不是瞧不起,是覺得這玩意兒不像我們的晨盾的水平。”
“人人都笑飛牛,人人都想成為飛牛,你以為魏修的錢那么好賺?”
“那倒不是。”
陳晨再次強調道:“放下心中的成見,向著實用性看齊。”
“這次的飛機,當做是雙尾蝎青春版或者se版本。”
“能裝的前提下,性價比要極致的高,出貨量要極致的大。”
曹子華略顯陰陽:“這個我不懷疑,這玩意兒一看就便宜,可是客戶會喜歡嗎?”
“會。都什么年代了,西部一些省份還是不能包郵,一些生鮮產品還壓根不給發貨,還有天理嗎?”
“做雙尾蝎青春版,就是為了這個。”
“只要北疆的阿達西能吃上平價的大閘蟹,客戶會搶著買的。”
話都已經說到這兒了。
成熟的員工知道這事兒基本上定了。
看似小老板是想把無人機的價格打下來。
實際上他是想把空運的價格打下來。
咱也不知道小老板娘吹了什么枕邊風,小老板跟中邪似的。
搞就搞吧。
雙尾蝎青春版除了丑一點,沒啥大缺憾。
唯獨齊莽還在據理力爭:“市場什么的我不懂,我就有一個問題。”
“老齊你說。”
“這個飛機如果做到極致性價比,出貨量得上百萬吧?”
“保守來看是這樣的。”陳晨點頭。
“上百萬的出貨量,意味著國內會多增加上百萬架飛機,航線暴增,機場受得了嗎?”
陳晨欣慰的點頭,轉頭看向曹子華:“你瞧瞧人家老齊,說的都是干貨。”
曹子華輕嘆一口氣,心說老齊你收斂點。
你當一次好學生,小老板就得滋我一次。
齊莽確實點出了其中要義。
飛機美不美,客戶喜不喜歡都是其次。
重要的是飛機量上去了,機場能不能受得了。
這玩楞一看就不想炮射無人機那樣方便,是需要機場起飛的。
那么問題來了。
哪兒來那么多機場?
現在全國無人機注冊數量堪堪二百萬,已經對機場造成了一些負擔。
如果再增加上百萬架,航線肯定不夠用。
可陳晨確實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老齊說的很好,我的想法是,心中有曠野,遍地是機場。”
“???”
陳晨隆重的打開了第二個ppt:“下面來開始討論,這次會議的主要議題――機場!”
曹子華當時腦子就嗡嗡的。
怎么說?
嗷嗷擱這說了半天,嘴都干了。
結果沒進入正題?
再一回憶,老曹覺得更不對了。
“小老板,我們好像跑題了,秦湘說開會要討論船廠的事情,你又是雙尾蝎青春版,又是機場的,壓根也沒提船廠啊?”
“船這不就來了?”
陳晨指著屏幕上的三艦島航空母艦。
“本次會議的正題――移動式快遞中轉站,我給他想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北疆艦!”
“后續其他船出來,都用內陸省份命名。”
“從南到北,每個省人手一艦。”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