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筱本來還覺得這樁丑聞有可能會對銷量產生影響,準備冷處理。
可聽到金慕妍的訴訟請求,直接炸鍋了。
停止侵權,無非就是改變車輛的設計。
這個真的不虧。
因為衛筱也覺得現在銷量高,和車子出色的設計有很大的關系。
長得帥,才會賣的好。
你如果只讓我停止侵權,說不定我就同意了。
可!
巨額賠款,你簡直想屁吃。
我虧的不要不要的,你還想從我這里拿錢,你不如直接要我死。
衛筱的雙拳狠狠戧在桌面上:“沈姐!馬上召開一個發布會。”
“干嘛?”沈欣一愣。
“我要和金慕妍對線!!”
幾人驚恐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小老板。
您發燒了?
經常當被告的人都知道,打官司都要冷處理的。
除非是那種百分之百的誣告,可以光明正大的處理。
可現在我們面臨的是知識產權官司。
這一類可不興對線啊!
知識產權類的官司,法院有一套自己的判決標準,無非是從設計意圖、設計時間這些細節上去分辨。
如果主觀上沒有形成抄襲,法院支持的。
可這只是判決層面。
在社會影響方面,但凡扯上了知識產權官司,被告方天然弱勢。
原因無他。
被訴知識產權侵權,說白了就是抄襲。
原告發表的時間,一定在被告發表之前。
就算被告真沒有主觀抄襲,只要原告把兩個作品的發表時間按出來,然后再做對比,消費者有自己的判斷。
長得像,那就是抄襲。
就算法院判決認定不是抄襲,但惡劣的社會影響是無法消除的。
“小老板,可不興對線!”
“這種官司,一定要悄悄的打。”
“我們把官司打贏,出這口氣就算了。”
“事情鬧大了,對我們沒好處的。”
聽到宋杰的分析,洋娃娃嗤之以鼻。
“屁話,我沒抄,我為什么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宋杰讓小老板消消氣:“我知道您沒抄,關鍵是消費者可懶得去看判決文書。”
“人家只想看圖片對比。”
“我知道咱們公司的設計師肯定是有節操的,肯定沒抄。”
“但我也看了程劍科技那款車的外表,確實有些像,而且人家發表的時間早于我們。”
“這樣的話,消費者肯定不相信我們沒抄。”
“最后吃虧的是我們。”
衛筱嘴角突然上揚,露出莫名的微笑:“那不行!我要的是一個正義!”
老宋分析的一點都沒錯。
法院可能會認定我們沒抄,但消費者一定會認為我抄了。
這不正好嗎?
深陷抄襲風波,不管官司打的怎么樣,都會影響車子的銷量。
簡直完美!
現在風盾的銷量實在是太高了,簡直就是生命難以承受之痛。
這個時候打官司,簡直就是減負。
至于法院那邊。
一定要贏!
誰告都行!
金慕妍不可以。
這個官司一定要打,而且要光明正大,大張旗鼓的打贏!
“公道自在人心,我不管消費者怎么認為,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衛筱已經下定了決心,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的那種。
“一方面!你們立刻給我準備發布會。”
“在官司開打之前,我要在媒體公開和金慕妍對線,問問她憑什么紅口白牙的指責我抄襲?”
“另一方面,沈姐你立刻聯系法務,務必要讓他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對這樁訴訟。”
“這場官司決不能輸,既決勝負,也分生死!”
沈欣:“……”
完了。
上頭了。
這個狀態的小老板,殲星艦都拉不回來。
她完全能理解小老板的心情。
沒有抄襲,結果被人誣陷抄襲,擱誰誰都受不了。
可現在。
不是爭這一口氣的時候,大家都是成年人,尤其是小老板。
身上肩負著一家公司的生死,上千億的產業。
官司只要曝光,不管輸贏,順風肯定先斷一臂。
尤其是汽車業務剛開一個好頭,好不容易口碑銷量雙豐收。
這時接一個版權官司,輕則風評轉變,重則影響銷量。
沈欣和宋杰對了對眼神,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但宋杰比較慫,不敢出這個頭。
于是沈欣勇敢的肩負起了諫的職責。
“小老板,官司可以打,但我不同意開發布會。”
衛筱皺眉:“沈姐你什么時候這么慫了?”
“這不是慫,這是對公司的未來負責。”
衛筱很欣慰,沈姐終于學會控制情緒了。
不過,你該控制的時候不控制。
不該控制的時候瞎控制。
你對公司的未來負責,誰來為我負責?
“我受不了這種委屈,你既然不讓我開發布會的話,我自己開直播說,這逼我撕定了!”
丟下這句話,衛筱直接奪門而,不給沈欣任何反駁的機會。
宋杰看著急匆匆離去的小老板,順手把門奪回來,然后憂心忡忡的看著沈欣。
“咋整啊!小老板的脾氣,說到做到的。”
沈欣急中生智:“不慌不慌,蔣坤出差了,最快也明天回來,直播那套沒蔣坤她玩不轉的。”
衛筱的所有短視頻業務,都在蔣坤手里。
平常的直播和發布視頻,衛筱只是露面,操作都由蔣坤完成。
蔣坤不在的話,她連自己的賬號都登不上。
可宋杰急得不行:“那也就拖延一天時間啊,我們也勸不動小老板。”
“找陳晨!立刻找陳晨。”
類似的問題是有標準答案的。
沈欣回頭看向鄭曉彤。
“曉彤你去一趟二期,立刻把陳總請回來。”
鄭曉彤福至心靈,她三分鐘前就已經呼叫秦湘,讓立刻把陳晨帶過來。
可秦湘的回復讓她大失所望。
“秦湘說陳總去羊城出差了,剛上飛機。”
“這個時候他跑去羊城出什么差啊!真服了。”
沈欣親自撥打秦湘的電話。
“喂!小秦,你給我聽著,一旦陳總落地,你立刻給他打電話!”
“……”
“你別管為什么,就記著我說的。”
“……”
“你就說衛總這邊要作死,危在旦夕,立刻搭乘最早的班機趕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