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燼臉上的笑意收起。
忽然扣住裴驚寒手腕,借著對方前壓之力,整個人向后一翻。
墜下飛舟!
裴驚寒狠話瞬間哽在口中,本能的伸手去撈。
不料下一刻,身后一團黑影襲來,越過他身位。
一把抓住蘇燼,將人重新拉上甲板。
“師尊?!”裴驚寒如遭雷擊。
“蘇燼,你沒事吧?”池青禾單膝跪地,半攔著蘇燼。
蘇燼臉色慘白,氣若游絲:“宗主,你怎么來了?我沒事....”
池青禾起身,冷冷注視裴驚寒:“我讓你送刀,你干了什么?正道各宗派成立正玄盟,你想在飛舟殺人?”
“師尊!”裴驚寒面無血色,“不是這樣的,我沒想殺人,是他....是他誣陷我!!”
“宗主,不干裴師兄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蘇燼淚光盈盈。
“你不用替他解釋。”池青禾逼近裴驚寒,“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陸虛白、謝塵剛等人站在不遠處,面帶喜色。
“師尊!真的是他冤枉我!他在演你看不出來嗎!我根本沒想殺他,是他自己...”
啪!
一耳光重重扇在裴驚寒右臉,池青禾冷若冰霜:“還敢撒謊,裴驚寒你怎么這么惡毒!我真是看錯你了!”
轟隆!
雷聲洶涌,狂風席卷著雨水。
裴驚寒大腦一片空白,怔在原地。
眼眶泛紅,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
她打我....她竟然為了一個雜碎打我...
蘇燼癱在地上,張著大口仰頭朝上看。
我的媽,這飛舟防護大陣還漏雨啊!
“師尊,你為了袒護一個外人....”
“你給我滾!滾回去,去禁閉室!!!”
隨著池青禾伸手一指,裴驚寒再不多,宛如行尸走肉,轉身便走。
“池宗主息怒,裴師侄想來也不是有意的。”陸虛白見機上前,拱手道,“小蘇我們先帶回去療傷,便不打擾池宗主處置此事了。”
池青禾回眸,看著癱在地面的蘇燼,無奈一笑。
......
禁閉室內
四壁沉黑,符紋暗淡流轉,將外界雷聲隔絕。
裴驚寒癱坐在地,背靠冰冷石壁,雙腿隨意岔開,一動不動。
右臉上的掌印還沒有消退。
半邊臉微微紅腫,雨水已干,發絲凌亂貼在額前。
眼神空空落在前方,了無生氣。
裴驚寒喉結,忽然自嘲一笑。
自己十五歲入四品,二十一歲破五品,三十余載踏入六品。
宗門上下,誰不說他是玄月天宗這一代最強天驕。
為了宗門履立大功....
獎賞不重要,只要師尊知道...她知道就夠了...
可現在...為了一個雜碎!一個廢物!
她打了自己。
裴驚寒緩緩抬手,指尖觸碰右臉。
疼,但跟心中傷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石門之上符紋亮起,一層層禁制無聲退開。
池青禾站在門外,走進禁閉室,石門在身后緩緩合攏。
她站在裴驚寒身前,低頭看著他。
裴驚寒抬頭對視,沉默....許久沒有說話。
最終,裴驚寒慘然一笑,啞著嗓子開口。
“師尊是來找我問罪的么?”
池青禾不答,看著他臉上的掌印。
裴驚寒低低笑了一聲。
“也是,弟子今日丟了玄月天宗的臉,還險些壞了師尊大局,師尊自然要來問罪。”
池青禾眉頭微蹙。
“驚寒。”
裴驚寒眼眶一紅,低下頭,聲音顫抖。
“弟子沒有想殺他!”
池青禾平靜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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