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雷雨盡散,天光大亮。
萬里無云,巨型飛舟穿過最后一片淡薄云氣,船身外側陣紋層層收斂,速度也隨之減慢。
甲板之上,各宗修士齊聚。
放眼望去,人影烏泱泱一片。
蘇燼夾在人群里,抬頭望向前方。
池青禾一襲白衣迎風而立,身后是數名玄月天宗長老同樣神色肅然。
數十家正道宗門匯聚一舟,氣勢雄渾。
池青禾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晰傳遍整座甲板。
“諸位。”
“今日,飛舟即將抵達魔淵外圍。”
甲板之上,眾人神情一凜。
池青禾繼續道:“兩州界壁破碎之后,魔道修士屢次犯境,殺戮無辜,擾亂諸宗山門,已有不可姑息之勢。”
“正玄盟既已成立,便不是為了一紙盟約,今日落地之后,諸宗依計即刻展開行動。”
她抬手一揮,前方云海盡頭浮現出一幅靈光地圖。
地圖之上,山川、海岸、島嶼、宗門據點逐一亮起。
池青禾指向距離海岸最近的一處紅點。
“飛舟將在此處降落,距離海岸最近的宗門...覆海魔宗。”
聽到這個名字,甲板上不少修士低聲議論起來。
池青禾聲音繼續傳來。
“覆海魔宗盤踞海岸多年,地勢開闊,距離界壁最近,適合作為正玄盟第一處臨時駐地。”
“飛舟一至,即刻發起攻擊,其余各宗戰修,分批向外清掃殘余....”
蘇燼依舊抬頭看著池青禾立于舟首,運籌帷幄。
旁邊,謝塵剛低聲道:“你小子,看傻眼了,昨天跟池宗主沒少深入交流吧?感覺怎么樣。”
“感覺抱住了女人大腿,很安心。”
“為師敬仰你啊。”謝塵剛嘆道,“我要是早年有你這么懂事,這碗飯不也吃上了?”
“老謝,不是誰都有這種機緣的。”旁邊一長老插,“這做男人的幸福,又怎么能輕易把握呢?”
“小蘇,你聽見沒有,這么多長老都沒有你這種機緣,你可得把日子過好了。”
“一定!一定!我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宗門的教導!”
....
側方不遠,坤門合歡宗一群女修面容陰鷙。
透過縫隙看向陸虛白等人。
“無恥!真是一群無恥之徒。”
“池宗主是什么人物,怎么會真看上這種油嘴滑舌的小男修?”
“男人嘛,年輕時候確實占便宜。”另一人冷聲道,“皮相生得好些,嘴甜一些,便以為自已能靠這個吃一輩子。”
楚明鳶手搭連俏肩膀,安慰道:“阿俏,別看了!那種不自重的男人根本不值得追求。”
“以色侍人,不思修煉,整日想著走捷徑,早晚誤入歧途,你惦記他是害了你!”
“師尊,我知道....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
連俏收回目光,低下頭,雙拳攥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
覆海魔宗!
群山橫亙,黑霧繚繞。
一座座漆黑山峰如巨獸脊背拔地而起,山體之間鐵索縱橫。
黑旗飄揚,旗面繪著怒濤吞日之象。
山腳下,黑色海潮一波波撞擊礁壁。
轟!
半山腰一處斗法臺上,黑水沖天而起。
一名赤膊魔修雙臂纏滿鎖鏈,一拳轟出,身后黑潮虛影隨之咆哮,化作百丈水獸,狠狠撞向前方。
對面,一名瘦削青年面露獰笑,身形一晃化作一片淡薄水霧。
黑潮水獸轟然撲空,狠狠砸在斗法臺邊緣。
嗡!
四周禁制瞬間亮起,將濺射出去的水浪與魔氣強行壓回臺內。
即便如此,整座山峰仍舊震顫一瞬。
附近觀戰的魔修不驚反笑。
“你打啊!躲來躲去算什么本事!”
遠處,一座臨海黑崖之上。
數名覆海魔宗長老負手而立,俯瞰著半山腰的斗法。
為首之人身披黑色大氅,眼神冷硬。
正是覆海魔宗宗主,韓覆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