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斗法臺上那兩個幾乎廝殺到殘廢的弟子,臉上沒有半點動容,反倒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不錯,這才像我覆海魔宗弟子。”
旁邊一名長老笑道:“這一代弟子殺性比往年更重,再養幾年,未必不能殺進元州腹地。”
另一人冷哼一聲:“還用幾年?”
“界壁已破,正道那些宗門外強中干,各自為政,真打起來誰都想著保存實力。只要宗主一聲令下,我覆海魔宗大軍壓境,元州沿海宗門何人能擋?”
“不過我看這幾年光景還是有些危險,顧葬天那個蠢貨鬧出那么大動靜,元州必然已有防備,還需再多積攢實力。”
“不錯。”有人附和道,顧葬天鬧出這么大動靜,看似兇名赫赫,實則不過莽夫一個。”
“什么魔道兇人,說到底,也只是個孤魂野鬼。”另一名長老陰聲道:“他若真有本事,就該整合魔淵諸宗,吞并沿海,打穿元州。”
“瘋狗一樣亂咬,鬧出個爛攤子,廢物罷了。”
韓覆岳不,海風卷動黑色大氅。
望向遠處海岸,目光幽深。
許久后,才緩緩開口。
“顧葬天此一行,確實攪得動靜太大。元州已有防備,各宗聯合親至魔淵也不無可能。”
“如果真有元州修士大批到來,那就是我們的機會...趁亂一統魔淵,再反攻元州!”
話落,黑海忽然掀起萬丈怒濤。
轟隆!
巨浪沖天而起,浪頭之上,黑潮滾蕩如同天幕壓來。
山間黑旗狂舞,鐵索震鳴。
幾名長老聞,神情頓時一震。
“宗主高見!”
“若真有元州諸宗大舉入境,魔淵各宗必然人人自危。到那時,誰能穩住局面,誰便能掌控魔淵!”
一名枯瘦長老低笑道:“說到底,咱們魔道就是太難團結,人人桀驁,個個野性難馴,如今有宗主統一大局,這格局是該變了!”
...
魔道者。
無法無天,殺人奪寶,肆意妄為,撒播恐怖。
這一天,終于魔道修士有人回想起....
他們只是被正道驅趕到荒州殘境,茍延殘喘的一群敗犬。
轟——!
天穹忽然一震。
韓覆岳臉上的笑意僵住,漸漸目眥欲裂。
幾名覆海魔宗長老同時抬頭,山間無數魔修也像紛紛望向遠方云海。
一艘巨型飛舟,壓裂云層而來!
“起陣!快起陣!!!”
...
舟頭之上,池青禾抬起右手。
“起陣。”
嗡!!!
飛舟前方,九重陣環同時展開,雷紋、火紋、金紋層層交疊。
浩蕩靈壓擴散,九重陣環中央,一點白光無聲亮起。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七重黑潮大陣自覆海魔宗山門外接連升起,滾滾巨浪如同鐵壁城墻,層層相疊。
下一刻,白光無聲射出,于空中逐漸放大!
最終形成一道筆直的龐大光柱落向地面。
第一重,第二重....第四重、第五重...
一層層足以抵擋數十名強者合擊的護宗大陣,在白光之下如同薄紙瞬間穿透。
無數魔修驚慌慘叫,韓覆岳臉色慘白,怒吼一聲:“散——!!!”
話音未落,天地一白。
山峰、黑旗、鐵索、斗法臺盡數籠罩其中。
片刻后,白光消散。
覆海魔宗、主峰不見。
連同周圍六座山峰,也如同不存。
群山橫亙之處,只剩下一道貫穿山脈的恐怖巨洞。
洞口邊緣赤紅發亮,巖壁被高溫燒成琉璃狀熔層。
滾燙熔漿順著斷裂山體緩緩流下,落入黑海,激起大片白霧。
山門蒸發、黑旗成灰、鐵索成水。
滿山魔修,連慘叫都沒能留下幾聲。
飛舟懸停于天穹之上,隨后巨大陰影緩緩降落。
靜靜落在魔宗殘址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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