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剛才做的夢,她又是一陣心悸。
她可不想再做一次這樣的噩夢了。
天亮以后,瑪薇卡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推開了房門。
她出來以后,目光就條件反射般地帶著一絲慌亂猛地投向水井旁邊。
那個在噩夢里讓她魂飛魄散的地點。
注意到那里沒有人,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微微垮下。
得虧白洛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夢,否則以他惡劣的性格而......懶覺估計都不睡了,高低要蹲水井旁邊給她個驚喜。
為了驅散殘存的夢魘和雜亂思緒,也為了讓自已冷靜下來,瑪薇卡像往常一樣,開始揮汗如雨地重溫獅子腕的技巧。
沉重的大劍在她手中劃破空氣,發出沉悶的呼嘯,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專注,暫時壓倒了心底那份蠢蠢欲動的好奇與不安。
直到她完成一組基礎練習,白洛才現身。
一起出現的還有那個塵歌壺。
“哈......嗯?”
哈欠打到一半,白洛敏銳的注意到,瑪薇卡看向自已的眼神有些不對。
那是一種好奇之余,還帶有一絲恐懼的感覺。
瑪薇卡會害怕他,倒也不奇怪,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曾經殺死過對方一次。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對方應該早就不怕他了才對???怎么今天又有這種眼神了?
白洛思考一瞬后,試探性的往瑪薇卡那邊邁了一步。
后者竟是被他這一步嚇得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白洛:“......”
瑪薇卡:“......”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
就算我給她上了掏心窩子的一課,她也不至于這么怕我才是啊?
有那么一瞬間,白洛甚至想掏出自已的洞悉之視,看看這丫頭在想什么。
沒等他有所行動,瑪薇卡先動了。
她吭哧吭哧的跑到豎井旁邊,用木桶打了水,然后又小跑著來到了白洛的身邊。
“洗臉嗎?”
白洛:“???”
眼前這一幕,讓他想起了自已曾經看過的一個廣告——年幼的孩童在媽媽給奶奶洗腳時,默默跑去接了一盆水,然后顫顫巍巍的端到了自已媽媽身邊。
媽媽洗腳。
不兌!有陰謀!
“你自已洗吧,我不方便?!?
不動聲色的避開了她端來的井水,白洛婉拒道。
“那好吧。”
略顯不甘心的看了白洛一眼,瑪薇卡也只得作罷。
而且從對方的狀態來看,應該是在出塵歌壺之前,就已經洗漱好了。
難怪這段時間壓根沒有見他洗漱過。
白洛本以為被自已拒絕以后,瑪薇卡就會停下這些奇怪的行為。
哪知......這壓根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他注意到,這姑娘的心思壓根不在訓練上,好幾次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甚至早就掌握了的獅子腕,都因為走神而出現了失誤,手里的大劍脫手而出,差一點砸到他臉上。
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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