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赤祀瞳孔一縮。
剛才那一拳,已經動用了全身之力,還有戰紋加持。
換做普通的兇紋戰士,現在早已雙臂盡斷。
可眼前這個男人,除了皮膚上有點紅印,竟然屁事沒有?
他的反應力也快的不正常。
“再來!”蘇燼隔空勾了勾手。
赤祀怒吼一聲,全身戰紋血色加深,速度再次飆升。
閃身沖到蘇燼面前,立刻展開極其瘋狂的近身短打,肘擊、膝撞、重拳,所有的攻擊點都指向蘇燼的要害。
林間一時間充斥著恐怖的撞擊聲。
赤祀就像一臺失控的重型液壓機,每一腳落下,地面震感都十分明顯,每一拳揮出都帶著刺耳的尖嘯。
蘇燼沒有還手。
在閃避,在觀察。
身體呈現出一種極其違背力學常識的柔韌感,隱約能看到絲線連接在不同肌肉區形成牽拉。
赤祀的重拳貼著耳廓劃過,拳風帶起的壓力甚至刮破了蘇燼身后的樹皮,但卻始終無法捕捉他本體。
赤祀越打越心驚,除了一開始對方吃了他幾拳身上帶了點血瘀,后續總能在那毫厘之間側身讓過,甚至還有余力盯著他肌肉的發力走向。
“你就會躲嗎!!!!”
赤祀大吼瘋狂出拳,蘇燼繼續躲避。
原本緊張的肌肉已經開始逐漸放松,呼吸節奏調勻,甚至心態也隨之輕松。
赤祀不可謂不強,雖然粗略預計總體實力不如自己,但想要贏他肯定要費點功夫,絕非此時此刻這么簡單。
之所以能這么從容,問題還是在赤祀身上。
動作大開大合,狂暴至極,每一擊都是奔著最高殺傷的死手,不可謂不兇悍。
一個原始狩獵型社會,人的發展是無論如何脫離不了社會結構,而結構上的缺陷也恰恰會體現在人身上。
這是人獸互斗為主旋律的兇殘世界。
人類演變出的所有戰斗技巧都是針對蠻獸而來。
而自己...一身所學、戰術思考全都是針對人使用...完美克制狩獵型戰斗思維。
戰斗的核心終歸還是腦力,赤祀太依賴舊有模式,變通不足。
思索之際,赤祀忽然低聲爆吼,戰紋由紅剎那轉為淡紫,血管如同樹藤鼓遍全身!
風壓襲來,蘇燼身形猛地一滯。
“你現在還能往哪跑?!”赤祀滿臉猙獰,雙臂如鐵鉗般死死環抱住蘇燼的腰腹,全身肌肉如老樹根般虬結。
懷中抱漢殺!!
純粹的蠻力眼看要將脊椎一寸寸勒斷。
蘇燼的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呲溜~~
潤滑油分泌,蘇燼直接出溜了下去。
赤祀用力過猛直接落空,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踉蹌,大門洞開。
“到我了。”
蘇燼的聲音在赤祀耳邊響起。
反手一扣,五指如鋼鉗般死死扣住了赤祀左臂關節。
赤祀還沒從滑走的震驚中回過神,蘇燼已經側身跨步,整個腰胯發力,全身的力量自腳底傳導,經過脊椎的節節加持,匯聚至右拳之上。
目標,是赤祀由于高舉手臂而徹底暴露的...腋下!
那是人體最薄弱、神經叢最密集的部位之一,極少數能造成瞬間失能的部位。
嗡!!!
蘇燼身體原地后仰,右拳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上鉤,以極其豪邁的姿態打出勾拳!
砰!!!
僅一拳,赤祀的身體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種極其恐怖的物理形變。
肩膀高高聳起,肩周皮肉甚至在瞬間變為了半透明的紅潤色。
赤祀的眼珠子在那一刻險要蹦出眼眶,紅血絲密密麻麻上涌。
極度的高頻痛感通過腋下神經叢瞬間直沖大腦,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抽搐了兩下,便徹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鐵嵐呆呆地看著遠處昏死的赤祀,又看了看蘇燼,手里的零食袋子無聲滑落。
腋...腋毛都給打成齏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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