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吹拳峰上的黑灰,沒多廢話,蘇燼俯身輕而易舉地將沉重的赤祀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廢城走去。
鐵嵐快速小跑跟上,微微仰著臉,原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閃著亮晶晶:“哇!你這也太強了吧!!”
“怎么,被哥驚艷到了?”蘇燼偏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厲害,那是相當厲害!”鐵嵐用力點頭,下意識伸手比劃了一下,“這種純粹的力量,如果不加上戰紋輔助簡直是浪費。要是你能刻上頂級的戰紋,那真是不敢想,絕對是怪物級別的!”
說話間語氣急促,對強者的推崇溢于表。
“我也這么覺得。”蘇燼順竿爬,“所以,回頭記得在你爹耳邊多吹吹風,給我弄個戰紋。用最好的材料,材料錢我出,只要他肯出手。”
鐵嵐的語氣稍微頓,撫摸下巴望著前方堅實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期許和狂熱。
這身體不一般,倘若真刻上戰紋...那可厲害了...
“....”
“哎,摸哪呢!”蘇燼后背肌肉一縮。
鐵嵐思緒一斷,收回手道:“這件事....還得看時機。不過陸寧勢頭這么猛,要是能一直火下去,我爹那邊估計也坐不住,我會盯著他的。”
“行,那我的前途就仰仗鐵大小姐了。”蘇燼淡笑一聲,“事辦好了,豪哥賞你個嘴子吃也未嘗不可。”
“啊?啥意思?”
“啥意思你也別想了,等你饞那天自個兒就來找我要了。”
“呃...那我們接下來干什么?”
“我要回去給這個赤祀療療傷,剛才那一下可不輕,順道給他開導一下,這小子光嘴上答應我可不放心,他未必心服...你要是覺得煩那就先回城里吧。”
“我不去,我跟你看看去。”
...
廢城大殿,偏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與干燥藥草混合的怪味。
四周高聳的木架,上面凌亂地堆放著風干的蠻獸臟器、血瓶、泛著幽光的獸角,以及一些用密封罐裝載的膏類藥品。
數量非常之大,很多都是補品成分,此處已經臨時改造成了倉庫。
其中的物品多是為陸寧身體滋補準備,絕大部分由獵血族提供,小部分是城主府友情贈送。
蘇燼赤祀擱在一張巨大的石臺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從架子上取了一個瓷瓶,倒出一粒散發著辛辣氣息的暗紅色藥丸,撬開赤祀的牙關塞入其中。
雙手箍住對方脖頸,拎起來搖了兩下,將藥丸成功順下。
鐵嵐沒回城,蜷縮蹲坐在石臺邊上,斜望上方。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燼的動作...盯著蘇燼手臂上隆起的每一根青筋。
“嘶....”片刻后,赤祀發出一聲虛弱的抽氣,眉毛顫動,悠悠轉醒。
火熱的藥力在身體內流轉。
睜眼看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蘇燼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以及旁邊一個少女極度灼熱的視線。
“呃...你...”赤祀聲音沙啞,下意識想縮身,可右肩劇痛無比,“...這是哪?”
“在廢城,給你療傷,你輸了。”蘇燼閑散地坐在石臺邊,隨手抓過一根蠻獸骨頭把玩,眼神卻不經意地掠過身邊的鐵嵐。
鐵嵐此刻正半蹲在地上,不知道何時悄然湊近,幾乎要貼到蘇燼的大腿上。
大腿哪怕隔著褲子,蘇燼已經能感受到她因興奮而略顯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