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把文件往前一推:“投票吧。”
另外三家神情微動,相互看了看,默默拿起面前的筆。
其余人見狀,也紛紛迎合。
一時間,會議室里一片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沈莊站起身,整了整衣領(lǐng),對滿屋子人點了點頭:
“決議草案沈某已簽字投票,諸位可依各自意愿繼續(xù)。后續(xù)轉(zhuǎn)交國會,按流程辦理便是。沈某家中尚有要事,就此告辭。”
話說得滴水不漏,可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貍,誰聽不出老爺子這是要提前下班?
周國潮一臉虛偽地拱手相送:“沈老慢走。”
等見沈莊走遠,他立馬轉(zhuǎn)頭看向蘇敬琉,一臉警惕:“那老家伙高興得狐貍尾巴都翹起來了?他家不會又出個天才吧?”
蘇敬琉想想自已家的三個天才,一臉淡定地擺擺手:“哪能啊?你以為天才這么好出?”
周國潮想起家里那兩個,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周家還有兩個爭氣的撐門面,要不然就會像……
兩人心有靈犀,目光齊齊看向傅嶺南。
傅嶺南:“……”
說起來真要氣死人。
沈家四個小輩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蘇家三個也不遑多讓,周家雖數(shù)量不足,但一個頂倆。
偏偏他們傅家,兩個小輩一個比一個蠢,好不容易出了個傅綏爾,還被傅嘉明送給了沈嬌。
現(xiàn)在,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
與此同時,海岸另一邊。
地中海的風裹著腥咸的氣息,從破損的窗欞灌進來。
沈清予站在莊園主廳中央,腳下是碎裂的大理石地磚,頭頂?shù)乃У鯚敉嵝敝瑑H剩幾根銅鏈苦苦支撐。
四周墻壁上彈孔密布,窗外是被燒成焦炭的葡萄園,三千畝果苗,五年心血,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黑色真皮沙發(fā)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y國男人。
文森佐·卡拉布里亞,卡拉布里亞家族現(xiàn)任教父,盤踞西西里島三十年,手底下攥著整個歐洲南部的地下錢莊和軍火渠道。此刻正叼著雪茄,翹著二郎腿,瞇著眼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
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文森佐覺得毫無威脅。
“沈先生……”文森佐吐出一口煙圈,用帶著濃重口音的y國話慢悠悠道,“你的葡萄園……我聽說是電路老化引發(fā)的火災?真是太遺憾了。至于你那些工人……哦,他們運氣不好,火災發(fā)生時正好在園子里干活。我的人‘救’下了他們,現(xiàn)在正在我那兒做客。”
他身后站著四個黑衣保鏢,聞紛紛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對面的年輕人看著他,狹長的鳳眼帶著傲慢與輕佻;“哦,上帝~您可真是個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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